Alpha平静无波的脸上没有他预想中被调戏的羞愤与恼怒,那双澄澈无杂质的眼睛遥遥看过来时,似冰雪乍融的削薄凉意几近令他握不住手里的弯刀。
他不应该在对上一个手无利器的人类还生出那么一点怯意,这太不正常了。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愤怒,于是他缓缓站直身体,让聚在胸口的愤怒跟着血液流向四肢。
但这还不够。
在暴起向下砸落的拳头中他揣着狠劲想,这双眼睛应该啜泪,这口唇应该呷在口中亵玩,这具身体应该在他手里颤抖。
总之不是在他的拳离那张漂亮的脸只差两公分时,被Alpha利落的回身一脚掼飞在几米之外。
腹部紧缩的绞痛让口鼻都涌出一股酸涩,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Alpha的脸太具欺骗性,让他还没交上手就草草做了错误的判断。
那一脚把他魂都踢出了三分。
草,这个人真的,强得离谱。
刚才那些人也不知道在担心个什么劲,他才是那个被揍到趴在地上起不来的人。
柏浔缓步走向瘫趴在地上装死的白毛,踏近的脚步声让地上的人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他急促地扣紧肩膀,想坐起来。
柏浔一脚踩上隆起肌肉的厚实肩膀,说:“别动。”
撇去威胁的警告让白毛又强撑出几分嘴硬,他吐出一口血,恨声说:“这不是我!你去实验基地,那里才是真正的我!”
柏浔不置可否:“哦。”
白毛被这无所谓的态度激得腹部又一抽,他强硬挤出一个怪异的笑:“你还是别去了,这么漂亮的身体,我怕那里的我一不小心就把你弄碎了。”
周旋的间歇里,他贴着身体的小臂悄然蓄着力,腕上卯足劲,准备堵上这一击,只要用手抓住Alpha的脚,他就可以把这个人送走,下一轮如果再见到,他要避开这个人!
在他奋起反击的瞬间,几抹亮色如流星坠尾,直直插入鼓起青筋的手腕中!
“啊!草!”利器再次没入脚下这具身体。
柏浔听见嘶哑哀嚎,才正式威胁道:“我说了,别动,你不听,那我会换个方式让你听。”
手腕筋骨被切断,白毛在汗如雨下的眼缝里,瞥见Alpha垂下的白玉手指里夹着的几棱细长刀片,清泠泠的刀面清晰映出自己的狼狈模样,霎那间他气势如山倒。
他紧贴地面万念俱灰地想:根本打不过这个人,干脆装死得了,十分钟怎么比实验基地的丧钟还长。
“大哥哥!”
“大哥哥,又见到你了!”
实验基地的丧钟也有小孩的声音,他不会被打出幻觉了吧?
小孩迈着短腿蹬蹬扑过来,柏浔收回刀片,撤了压制着人的腿,一抬手缓了人冲过来的力道。
柏浔看向抱住他大腿的人,缓声回道:“嗯,又见面了。”
小孩眨巴眼,甜甜笑开:“大哥哥,要我带你出去吗?”
小孩要带他作弊,但出去不是他的最终目的,柏浔看了眼跟在小孩身后的闻鸠,蹲下身,和小孩视线平齐,问:“这里归你管吗?”
“是的!这里归我管哦!”
柏浔眼神轻飘飘的一错,闻鸠会意走过去,脚不客气地压着地上的人,柏浔回眼继续问:“那很厉害,今年几岁?”
“11岁。”
“嗯。” 柏浔从兜里拿出小孩之前送给他的小红花,摆在手心,郑重着说:“这是奖励你的小红花。”
“大哥哥需要你关闭这个地方。”
“真的给我吗?”
“嗯,你值得这个小红花,可以做到吗?”
小孩眼睛亮起来,猛地扑进柏浔怀里,糯糯声音埋在肩窝,有种执拗的乖巧:“我可以,我可以做到的,要现在关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