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去见了门主。
门主在难得清醒的间隙召见卢雨青,他用眼神审视着卢雨青,这个他师弟捡回来的孩子已经变成一个年轻人,还是在修真界年轻一代中出色的领头羊。
门主缓缓开口:“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门主走火入魔,急需大量天级清心丹,而如今能练出天级清心丹的丹修所剩无几,而这种丹修大都避世不出,唯一一个最易找到的丹修便是丹心阁阁主——葛尹人。但不幸的是,门主昔年因夫人齐氏与葛尹人有些矛盾。
门主说不日,他会牵线丹心阁,逍遥门,青云斋,归燕宗和白云泉等宗门举行群英会演武会。
他要交代给卢雨青的任务便是在此次演武会中一举夺魁,按照惯例,魁首可以在参加演武会的每个宗门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奖励。对于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一辈,老前辈们一向很大方。
门主要他从丹心阁阁主手上得到他所需的大量天极清心丹。
报恩——
报答门主养护、教导之恩。
卢雨青低头,伸出双手。
门主半卧床铺之上,强撑起来,将自己的宝剑长醉放至塌下之人的手中,他坦然道:“这掌门之位,我是属意你的。”
卢雨青眉头紧锁,他下意识想到公仪惊春。不待他仔细询问。门主已下逐客令。
“去吧。雨青,我相信你。”
文心师姐拍拍胸膛,信誓旦旦地说,凤微师姑让她换了强身健体的药。将公仪惊春赶去泡温泉。又脚上抹油溜走,问就是去归燕宗瞧瞧飞蝉去。
公仪惊春打个哈欠,越过后山,来到温泉前。边褪去衣衫,边想着,他也有许久不见飞蝉,刚好今日岂水苏用通信符约他,下山相见。不如见完,去归燕宗瞧瞧飞蝉去。
系统提醒道:“男主来了。”
大师兄兜兜转转在后山温泉处找到人。
水汽氤氲着少年郎,泡温泉时难得披散着长长的乌发,像一匹待裁的绸缎,静悄悄铺在水面之上。
“不请自来可不是好客人呀,大师兄,”公仪惊春不正经地调笑。从温泉里站起身来,在一片淅淅沥沥的水声中,缓缓上岸。
微苦的药味混合着温泉独有的硫磺味飘到大师兄鼻尖。他动作迅速地偏头。
公仪惊春歪歪脑袋,伸手拉大师兄的衣角:“都是男人,躲什么?”
他不太敢瞧,但那一闪而过的身影已经深深印在他脑海里,微眯的眼珠、挺直的鼻梁、微钝的鼻头,樱红的唇瓣一张一合,吐气如兰。水珠滑下纤长的脖颈,凹陷的锁骨,凸起的红豆,白皙的腹部,淅淅沥沥滴着水的乌发。比他梦中的更真实、更活色生香。
公仪惊春眼珠子一转,想到个坏主意,先是若无其事地走入温泉,然后趁大师兄松一口气时,握住人的脚踝,狠狠拽下来。
扑通——
大师兄跌进温泉。浑身湿透。公仪惊春装作柔若无骨的样子,攀附着大师兄有力的脊背,憋了半天,忍不住不怀好意地大笑。
大师兄一忍再忍。
背后紧靠着的胸腔震动个不停。
他终于咬牙切齿地喊出那人的名字:“公、仪、惊、春——”
公仪惊春的笑卡在喉管要咽不咽,他察觉到不妙,迅速像条鱼一样从大师兄身旁溜走。
上岸随手抓起衣服披上,一边畅快地大笑,一边跑开。
留下大师兄一人在温泉里满怀怒气。
像以前一样把自己弄干,在衣柜里挑挑拣拣,选中了凤微师姑差人送来的新衣裳,一件牙色圆领袍,在腰间系上玄玉玛瑙相间的腰带,套上黑色皮质护腕,在系上抹额,脚上蹬上黑色皂靴。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见飞蝉去。哎呦你说什么此行目的不是为了岂水苏吗,哎呦,他只是顺带啦,俺妹子比较重要。
往储物袋里给飞蝉装新衣裳和从永乐城带回的一些特色。
装完后,公仪惊春神气地扒拉着窗户大喊:“莲子酥——”
连喊好几声,莲子酥不情不愿地降落在庭院中,高傲地仰起脖子。
公仪惊春翻窗出来,一只手给莲子酥喂小鱼干,一只手撸它脑袋,边撸边念叨着:“我们去见飞蝉去。”
原本嘛,公仪惊春应该会慢悠悠晃下山,走主峰的山门,给路过的所有人一个高傲的背影,顺便嘲笑嘲笑扫山门的阿榴和贺如莲两人。奈何刚刚闯祸,怕被大师兄逮到。
此刻便逃也似的下山了。
山脚的茯苓镇,最有特色的是温泉客栈,茯苓糕,和茯苓春。关于温泉,公仪惊春自己的辛夷峰就有,他就也没来镇上泡过,茯苓糕太苦,不合他口味,惟有茯苓春,闲暇时,和文心师姐还有相渡寒偷偷溜下山来品尝。上一坛茯苓春,就几个下酒菜,三人喝得酩酊大醉。
为什么不带飞蝉呢?
这是个好问题。公仪惊春他自诩未成年的壳子里套了个老油条社畜的灵魂,自己喝酒喝得不亦乐乎,却不许同龄人飞蝉喝。
所以飞蝉第一次喝酒还是十八生辰时。
岂水苏传信时说在镇上最高档的酒楼里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