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仪惊春到时,还没上浮来楼,二楼靠窗的岂水苏就朝他挥挥扇子,喊了一声“小春”。
小二上了两坛酒,茯苓春和桃花酿。
“几日不见,如隔三秋,”岂水苏眉眼弯弯。
公仪惊春:“……”
沉默,良久的沉默。
气氛尴尬到系统禁不住问:“宿主,你怎么不回人。”
公仪惊春默默吐槽:“有点恶心到我了。这人也太能装了。我该怎么反应,装作深受触动吗?”
岂水苏眼神疑惑。
公仪惊春嘴角抽搐:“我一时触动,以致无言回应水苏兄。”
岂水苏失笑,拿扇子敲击摊开的掌心:“小春还是一如既往地有意思。”
两人把酒言欢。喝到头晕眼花后,公仪惊春一拍桌子,在岂水苏一声声的夸赞中迷失,拎起酒坛就往嘴里灌。就是感觉味道怪怪的,好像有些偏涩。
公仪惊春摔了酒坛子,在小二的尖叫中扔下许多灵石,摇摇晃晃:“给!给!酒不行,继续,继续精尽!”
系统惊慌失措:“宿主,你身体数据不对劲,魔头给你下情蛊了!”
说迟了,废物系统。
赶走看热闹的人群和虚惊一场的小二,岂水苏搀扶着人慢慢坐下。
公仪惊春靠在岂水苏肩上,手指绕着他的一缕青丝,喃喃细语:“水苏,甚是想念。我……”
他看着岂水苏的眉眼,剑作眉,秋水为瞳,狐狸般狡黠的眼半眯着,和他那和善的微笑,原来这人是如此丰神俊朗的郎君。
公仪惊春用手指描他的眉眼,唇齿,面颊……
岂水苏凑到公仪惊春的耳边用蛊惑的语气轻轻说:“悔瞒你良久,我本是魔界三王子,生来不足,命不久矣,需你师兄的天生剑骨相救,到时你救我,我带你去魔界,去我的幽冥城。”
公仪惊春拿手指点两下岂水苏的胸口,眉眼弯弯:“好呀,我救你,你以身相许。”
这位朗朗俊公子藏在笑容背后的爪牙终于亮出。
而系统在旁边不解风情道:“这话术好像诈骗的,我是秦始皇,其实我并没有死,一直在沉睡,现在朕复活了,只要将朕的十万兵马俑复活就可以统治世界,所以朕现在需要一笔钱,只要你转5000元到我的账户,助朕复国成……”
公仪惊春痴痴笑,不知在笑什么。随后又闹起酒疯来。天色已晚,岂水苏好不容易把人哄到他落脚的客栈,公仪惊春一拍脑袋,要去南山南峰顶看霞云。他随手画个变化符,贴在莲子酥身上,将本就有半人高的白鹤变得更大,大到足以乘载两个人。
嚯,莲子酥占满整个屋子,委屈地长鸣。
“快!快摘掉符纸。”公仪惊春毫不客气地指挥起岂水苏。
看到岂水苏手忙脚乱摘下符纸,莲子酥变回原来的体型后,公仪惊春这才一手抱住莲子酥的脖子,一手牵着岂水苏的手,跑到屋顶上,又贴了一张变化符在莲子酥的羽毛上。
变大的莲子酥载着两人向南山南出发。
月光倾泄如丝绸,堆叠于两人眉目间。莲子酥飞得快,背上之人耳边只有猎猎的风声。到了南山南峰顶,橙红色的霞云围绕其峰。
他们落地。公仪惊春指着霞云道:“莲子酥喜欢吃这里的臭臭果,发现这个地方后,我和飞蝉两人常来这里看霞云。这里的霞云终年不散去。无论日夜。此山居民口口相传:此处霞云是一女子思母之泪所化就的。”
公仪惊春的脸上酡红微微,是还未散去的酒香氤氲出来的。新换的漂亮牙色圆领袍变成了眼前人眼中的景色。
公仪惊春不太记得,那夜霞云片片,岂水苏是在看霞云,还是在看他。
醒过来时,公仪惊春还有些迷迷瞪瞪的。看着眼前的半遮的丁香色薄纱轻轻晃动,他下意识伸手一扯,身边的人也随之一动,探头过来,询问道:“小春,怎么了?”
公仪惊春还没来得及回答。放在床边的手就被莲子酥啄了一口。
出声之人无疑是岂水苏。
他伸个懒腰,唇边挂着一抹笑,轻拍岂水苏的脸颊:“这件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在你的幽冥城等我来娶你。”
岂水苏面不改色地捉住公仪惊春的手,神情认真道:“我真名为赤九幽。”
好呀,九幽哥哥。
等我来娶你吧。
在赤九幽的记忆里,面容如玉的少年郎歪着脑袋这般对他承诺。即使他心知肚明这不过是情蛊的作用,也还是情不自禁作出回答。
“小春,我相信你。”
“岂水苏”一路相送,跟着公仪惊春到山脚。许是花香迷人,蝴蝶轻立他肩头。公仪惊春摸着白鹤的脑袋,懒洋洋地挥手告别他。
系统姗姗来迟,语气焦急:“宿主!宿主!我已经向上面申请为你发放预支积分购买的情蛊解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