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便走了。没有再看吉尔伽美什。
而后白发坠地,浸入血液。粉色的花瓣,像是对忠心者最后的哀悼。
躲在草丛后的慎二余光注意到了黯然离去的背影。风撩起她身后的长发,皮鞋在石砖路上发出清脆回响。
天凉了。
“喂,你是谁。”蓝发的御主朝那个背影开口。没等到回应,星月神子停下脚步,回头看去,“与你无关。”而后便消失原地,只留下坠落在灌木间一颗蓝色的宝石,其中央封存着的银发发出淡淡的辉光。
她弄丢了。
在她消失后一秒,英雄王面色微变,似是察觉到什么,却被破碎的砖墙打断了思绪。
“喂,你怎么了?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看见什么了?还是说金闪闪……”
星月神子抬手阻止了凛的话,摇了摇头。
“我没事。”
“苏,虽然我无法左右你的想法,但有些事情你确实无法阻止。不要有太大负担了。”
“嗯。”
她漠然应下。
这该怎么办,怎么办才好。她身上带着人造人的心脏,那么对于吉尔伽美什来说,是否也算魔术师肮脏的造物。
她,弄脏了啊。
“没时间难过了,神子!走了!”士郎拽起她的手腕,和凛一起在城堡中小心移动。
时不时传来碎块掉落的震荡,卫宫士郎看见了。大厅中央的废墟上,金发之人双手插兜,对面的从者身上插满了宝具。
“那是赫拉克勒斯,也就是Berserker。”星月神子说。心脏好痛,这是为什么。凛和士郎看着眼前战斗的场景,不免为止震撼。
天之锁束缚了半神之神,也锁住了她想冲上前抓着吉尔伽美什衣领质问一番的动作。
“冷静点啊喂,拜托了!”凛抱着星月神子的腰,试图让几乎失去理智的魔术师安分下来。
“让我去找他!”星月神子低嗓,眉头紧皱。
“不行!现在战斗还没有结束,你不能过去!”
恩奇都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用天之锁把星月神子拉回来。
“那是爱丽丝菲尔女士的孩子。”她卸了力,只留下这么一句话,便陷入了沉默。
矛盾充斥着这个世界,矛盾也一直在我们心中久久徘徊。它逼迫我们做出选择,逼迫我们去面对和对抗。
天之锁量子化消散,绿色之人到底是没有显现。
这会星月神子好起来了,士郎又绷不住想冲出去,被凛摁倒在地面。
“士郎,不要去。”星月神子说,冷静的音调听不出起伏,配上那双蓝色的眼,淡的没边。
“可是……”
“相信我吗。”
红发的少年沉默片刻,点了头。
“你们想救伊莉雅吗。”
“这还用说,肯定想啊!”卫宫士郎回到楼上转角,迫不及待的等着年轻魔术师的下文。
“好。”星月神子看着自己的掌心,“那么接下来按照我说的做吧。”
来不及等她说完,星月神子的行动早就证明了一切。即使心里再矛盾,她不能否认和逃避自己的感情。也不能将爱丽丝菲尔女士的孩子置之不理,良知告诉她,能救,便再就一个也无妨。
赫拉克勒斯超越了自己的神话,那么为什么人类不能超越自己的呢。
断壁残垣,鲜血蔓延。
外面的花又落了几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