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憋笑憋得肩膀发抖,艾巴葛林用扇子遮住上扬的嘴角,毕古斯罗的木偶们甚至夸张地捂住肚子打滚。
拉克萨斯面无表情地抬手,给了她一个爆栗。
"痛!"一月捂着脑袋蹲下,泪眼汪汪地自我安慰,"没事哒没事哒~"
"你们是什么人啊?"
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颤巍巍地走近,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警惕。他的皮肤被常年不见阳光晒得苍白,手上布满被雷电灼伤的疤痕。
弗雷德上前一步,温和地说:"我们是魔导士公会的成员,路过这里,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魔导士?"
"公会的人?"
"我们没发过委托啊......"
紧闭的门窗陆续打开,一张张憔悴的面孔探出来。当村民们看清这几个年轻人的装束时,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又很快熄灭。
老人摇摇头,干裂的嘴唇颤抖着:"走吧,你们帮不了的。这雷暴......已经折磨我们好久了。"
他转身欲走,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拉克萨斯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直指苍穹——
"轰隆!"
一道水桶粗的闪电应声劈下,刺目的白光将整个村庄照得如同白昼。村民们惊恐地尖叫,老人跌坐在地,闭眼等死。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当他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幅永生难忘的景象——
那个金发男人屹立在电光之中,狂暴的雷霆缠绕在他周身,却伤不了他分毫。他的发丝在静电中飞扬,眸子比闪电还要耀眼。
"我们......得救了!"老人突然嚎啕大哭,嘶哑的喊声划破长空,"村子有救了!"
接下来的五天,拉克萨斯成了村庄的守护神。
每当乌云聚集,他就会出现在最高的屋顶,独自承受天雷的轰击。村民们从最初的恐惧到后来的敬畏,最后甚至会在闪电降临时虔诚祈祷。
"为什么要等五天?"一月蹲在房檐下,看着又一次被雷劈中的拉克萨斯。
艾巴葛林轻摇团扇:"他在积蓄力量。这些雷电......"
"都是养分。"弗雷德接话,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拉克萨斯正在准备一个足以驱散整片雷云的招式!"
第五天的黎明,风暴达到了顶点。
拉克萨斯站在钟楼顶端,狂风撕扯着他的披风。乌云压得极低,仿佛伸手就能触碰,数不清的闪电在其中穿梭。
"就是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积蓄多日的雷电魔力轰然爆发。金色的电光以他为中心炸开,化作一条咆哮的雷龙直冲云霄——
"雷龙的......咆哮!"
耀眼的光柱贯穿天地,狂暴的能量将乌云撕得粉碎。当光芒散去,久违的阳光洒落在村民们仰起的脸上,温暖得让人落泪。
离开那天,全村人跪地相送。
"请收下这个。"老村长捧出一袋金币,"这是我们全村的心意。"
拉克萨斯没有接,只是淡淡地说:"路过而已。"
一月笑嘻嘻地抓了一把金币:"那我们就不客气啦~"
走出很远后,她突然回头,看见村民们仍在村口挥手。阳光下的村庄焕发着生机,孩童的欢笑随风传来。
"感觉不错吧?"她撞了撞拉克萨斯的肩膀。
"......吵死了。"
但一月分明看见,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三个月的时光如指尖流沙,转眼便消逝无踪。
一月站在树林中,指尖轻旋,一缕清风缠绕而上,化作细小的风刃在掌心流转。她轻轻一弹,风刃便精准地切断了十米外树枝上的一片枯叶——不伤枝干分毫。
"看来收获不小。"艾巴葛林倚在树干旁,团扇掩唇轻笑。
一月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现在可是能——"
"少得意了。"拉克萨斯从她身后走过,顺手按了下她的脑袋,"还差得远。"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雷神众的每个人都清楚,这三个月里,他们每个人都突破了自身的极限。
弗雷德的术式更加精妙,甚至能在战斗中即时改写魔法阵;毕古斯罗的操控精度大幅提升;艾巴葛林的魔法更加纯熟,能在瞬间完成击倒敌人,而拉克萨斯......
一月偷偷瞥了眼走在最前面的金发男人——经过那个雷电村庄的洗礼后,他的雷系魔力已经达到了骇人的浓度,仅仅是偶尔泄露的一丝气息,就足以让周围的飞鸟惊散。
"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