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
师爷摸摸她的脑袋,很是高兴。
“好,好!我叫你师伯去办,挑个良辰吉日,你就和李江临那小子拜堂成亲,哈哈哈哈,青衡派真是十几年都没有大喜事了,也该热闹热闹。”
赵银屏乖乖点头,陪着师爷说话,没一会儿,榻上的老人家鼾声如雷。
她无奈,怪不得郎中都看不出来什么,师爷这响亮的鼾声,谁能知道他竟病的这样严重?
起身帮他掖好被角,这才离开。
另一边。
忐忑等着的李江临也终于想明白师伯的话:师爷为了帮他留住赵银屏不惜装病,框她跟他成亲。
可他原本是没这个意思的,他只想再拖些时日,师爷知道这样治标不治本,只能出此下策,姜还是老的辣,师爷一出手,他做梦都想的事就成了,可一旦赵银屏发现真相,他该如何解释?
她说她想心无杂念地跟他在一起,如果就这样成了亲,也非她所愿,两人过日子,也始终是有个疙瘩。
门开了,赵银屏从外面进来,二人目光触碰到一起,却都默默躲开。
赵银屏坐到他身边一声不吭,他侧头看过去时,只见她眼眶红红的,显然是才哭过。
“屏儿?”
不知老爷子用了什么苦肉计,她一定难过死了。
李江临将人搂在怀中安慰,有些讨厌自己。
若不是他去求师爷,她也不会哭。
赵银屏抱了一会,从他怀里起来。
“阿羡,师爷说他有一心愿未了,想看我成婚生子,我……我答应他了。”
果然如此。
李江临点点头,眼见的,她眼神却不对劲,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只是这样一来,只怕委屈了你……”
他心尖儿猛地一颤。
委屈了他……他才是始作俑者,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有什么资格委屈?
可他不能说,否则师爷和师伯的努力就白费了,他们都宁可骗着她成亲,也不想她去找薛展送死!
赵银屏拿过岚音剑,将剑穗取下放进李江临手心。
“你可愿娶我?”
“我当然愿意!”
只是……
他还是收了剑穗,从怀中拿出一支朱钗。
钗子通身是用木雕刻而成,木头没什么稀奇,花纹却繁复华丽,足见用心,顶端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珍珠,光成色就不是凡物。
“那日在后山捡了些贝壳,没想到里面竟有宝贝,我便想着把它做成首饰送给你,算作我的聘礼。”
他将钗子戴在她头上,珍珠衬美人,本就清冷脱俗的她,多了一缕仙气。
“往后,我李江临身家性命都放在你这。”
赵银屏摸了摸头上钗子,知道他用心,温柔一笑,扑入他怀中。
成亲之事说定,师伯便着手准备,亲自下山采办,师姐也找来平日送酒送肉送柴的,叫多送些。
两边亲朋人口简单,唯独李江临的恩人好友叶昭儿姐弟,成亲之事定然要叫她们知晓,和赵银屏共同写了请帖,备好银子,叫人送到长宁城叶娘子客店。
师爷翻箱倒柜找出两套喜服。
“屏儿,臭小子,这可是我珍藏多年的宝贝。”
他将喜服在赵银屏身上比量,不住地点头。
“你爹娘当年就是穿着这身衣裳成亲的,你生的比你娘好看,成亲那天不知要美成什么样啊,哈哈哈。”
赵银屏这才知道这喜服的分量,赶忙郑重地接在手里,轻轻摩挲上头的细纱,心头激动。
师爷又拿着爹的喜服往李江临身上比量,皱眉摇头。
“你小子,怎么身量这么长?这腰也太细了,还得改改才行。”
末了,一手牵着一个。
“这世上怨侣颇多,婚姻十之八九不尽人意,但他们当年携手走过许多路,经历许多事,仍旧视彼此为一生所爱,至死不渝,我只希望你们穿上这身喜服,能和他们一样。”
赵银屏认真点头。
“我和阿羡历经生死,早已超越寻常情侣,日后成婚,定会像爹娘一样恩爱。”
而李江临却听出了师爷其他的意思。
他们本不会这么快成婚,全赖此番算计,若日后她得知真相,也希望她能释怀,与他一生相爱,至死不渝。
李江临眼眶微红,朝师爷行礼。
“我定不负她!”
准备了一月有余,临近七月七良辰吉日。
山下有弟子来报,一对姐弟风尘仆仆,说是来喝喜酒的。
赵银屏和李江临一激动,赶忙朝山下走。
不是别人,正是叶昭儿姐弟。
自打离开长宁城,再没见过她们,也不知如今过得怎样,写请帖的时候李江临还在想,若是店里生意好,她不来便不来,多赚些钱才是要紧的,没想到他们真的来了!
远远地看见叶娘子靠在石头上坐着,热的拿手扇风。
“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