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有股草木香气,让人心神安定,都说女人是温柔乡,此时她却觉得男人是温柔乡。
月光洒在门上,只有一对男女合二为一的影子,两人抱到红烛燃尽才舍得松手,李江临依依不舍离了她住处,各自睡下。
不知是在水塘边吹久了夜风,还是昨晚过于紧张,第二天醒来时李江临头痛难忍,请了郎中来瞧说是风寒,叫卧床休息。
赵银屏本想带他去爹娘的衣冠冢祭拜,现在也只能先把他照顾好。
受伤几次都是李江临照顾她,今日终于反过来了,更重要二人心意已通,他眼神看过去,她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行,一会儿说不准师伯要来看你,成何体统?”
自打昨日表明心意,李江临鬼上身似的,总想往她身上贴,得空就要牵着手,要抱着,她害羞不肯,他噘嘴不悦,明明是个男人,唇瓣却粉红粉红的。
“就抱一下!”
“昨晚不是抱了那么久?”
“那怎么够!以后每天都要!”
赵银屏一本正经的脸瞬间红了,她不说话,李江临凑过去一把揽入怀中。
“嘿嘿嘿!”
才抱在怀里,师伯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师姐,他们赶紧分开。
“药熬好了。”
师姐就要坐到赵银屏身边,被师伯拉了回去,他看看赵银屏,又看看李江临,将装着汤药的罐子往桌上一放。
“我们还有事,等忙完再来看你。”
说完就在师姐不解的眼神中把她拉走了,还不忘从外面关上门。
屋里两脸通红,都知道师伯定然是看见了。
“都怪你。”
“我错了……”
赵银屏打开药罐,一股绝苦的气味儿瞬间飘出,李江临被熏的眯起眼睛。
“郎中跟我有仇啊,用这么多黄连……”
赵银屏想起看诊时郎中的话。
“他说你近日上火,火气太旺。”
他捂着鼻子。
“不太行啊,屏儿,我最怕苦,这碗药喝下去,我得苦到明年。”
赵银屏想起他照顾她喝药的时候,都会贴心准备糖丸,可这山上哪来的糖丸?这会儿去山下买也来不及,药早就凉了。
“不然……吃辣椒试试?”
左右是想改变苦味,换成其他的不就行了吗?
李江临震惊地看着她,心说你想谋杀亲夫。
“苦的还不够,还要辣我,你这婆娘好狠的心呐。”
他眉毛一挑,嘴巴又撅起来了。
见过女人撒娇撒泼,没见过男人这样,猜到他故意的,她却不生气,只恨自己不会哄,放低了声音。
“现在不吃,一会冷了就更苦了,你乖些……”
李江临眼神又飘回来,凑在她耳边小声道:“那,那给我亲一口?亲一口我就喝一口。”
“登徒子!”
就知道他是装的,原来他想要这个!
正经女儿家哪听的了这种话?简直不堪入耳!
她又羞又恼,一手捏住他下巴迫使他张开嘴,一手端碗,就那么灌了进去!
李江临人还懵着,药已经下肚,急忙和她解释。
“我的意思是,你脸上有香味儿,能帮我解苦。”
舔舔嘴唇简直苦到发麻,他整个人瞬间萎靡,浑身似乎被这股苦气侵入,浸透了,眯着眼半天缓不过来。
听了他解释的话,又见他可怜模样,赵银屏才有些后悔,李江临稍微缓解,睁开眼就见她蹙着眉,委委屈屈,又很担忧地看着他。
他哪见过她这幅样子?一股热血涌上头,将人搂住按在怀里,嘴巴就覆了上去。
是想和她说没事的,灌药比他自己吃更痛快,左右都要吃,再说他刚才的话也确实听着不像好人,不怪她生气。
可爱人在怀,一时没控制住就贴上她的唇,他脑筋已经无法思考,全在那软嫩的唇瓣上。
昨晚只是蜻蜓点水碰了一下,犹如猪八戒吃人参果,完全不知味道,今日却要好好尝尝,他小心翼翼,细细地贴着,寸寸盖过……
可是,方才那股药味儿太冲,他还是觉得尝不到,索性将人再往怀里紧紧,由浅入深地探寻。
那不是蜜糖,却比蜜糖还要甜,舌尖带着电似的,每探过一寸人都要不受控制地发抖,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知道会上瘾,恨不得永远沉溺其中,仿佛身后有一条大尾巴疯狂摇动。
不知吻了多久,怀中人已经红透,还有些喘不上气,他才终于松开。
“对,对不起……”
赵银屏好像也没生气。
“郎中说这药一日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