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江临站起身,人也绷直了。
“所以,你看上她是因为这个?哈哈哈哈,你才是个笑话!你若真心对她,我也还敬你几分,现在看来,你只是个被权利蒙蔽双眼的俗人,什么麒麟公子,不过如此。”
他是真讨厌这厮,一副高高在上,教训人的模样,仿佛全天下只有他配得上赵银屏,他又算什么东西?
他在乎的是赵银屏的身份,还有她一身武功,不过外在表象,有什么资格谈喜欢?
金京泽冷眼看他。
“你如何评价我无所谓,你这等人与我也注定是两个世界,我只是不想看到银屏跟着你受苦,你也莫要再缠着她,银子或是美人,我可以给你。”
李江临听他这话,更觉可笑。
“我在乎的,从来都是赵银屏这个人,无论她是什么身份,会不会武功,我也自诩能给她好日子过,我没钱没权时,能让她在我身边活的自在快意,我有钱有权时,也能让她在我身边活的尊贵潇洒,她见过我落魄,也会见证我崛起,这辈子无论我是什么身份,我都愿意为她洗手作羹汤,将她奉若珍宝。”
“而你,金京泽,你永远也做不到!”
月下廊亭,李江临掷地有声,漆黑的眸子闪着星光,金京泽再看他时,却觉得他换了个人一样,无论如何不能与先前的泼皮无赖相提并论。
他通身贵气,凌厉逼人,仿佛比他这个麒麟公子更贴公子身份,而那股隐隐的霸道与傲气,又不单单是公子,有股上位者之风,那是他从未触及过的。
“你到底……”
是什么人?
李江临歪头冷笑。
“我就是我。”
“哦,对了。”
他从怀中拿出个染血的白色肚兜。
“陈宗秀尸身上发现的这个,想来你便是吕凌仙下一个目标,拿着它可避祸,咱们之间,恩怨两清。”
金京泽呆呆地看着手中物件。
“我以为你只是个酒囊饭袋,没想到……”
“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
李江临不再搭理,越过他往回走,一抬眼看见熟悉的身影站在水塘边,目光有些灼热。
四目相对,酒醒了大半。
“屏儿?你怎么来了?刚才……刚才……”
“我都听见了。”
她毫不掩饰。
从怀里拿出金京泽送的雪莲盏和玉尺,轻轻放在地上,朝他抱拳。
“我与金盟主命中无缘,到此便好。”
说罢,竟牵住李江临的手,两个一路往来处去。
金京泽眼睁睁看他们离开,站在那,身子越发的僵。
树影婆娑,人影倾长,赵银屏和李江临手牵手,一个脚下虚浮耳根通红,一个眸光含水脚步坚定,转个弯到了住处,赵银屏依旧没撒手,牵着他进屋。
平日话多叨叨的自己都烦,今日的李江临却不知该说什么,赵银屏松手要去关门,被他再次拉住,紧紧地贴在胸口。
“屏儿,别动。”
他太想攥着这只手了!
话才说完,脚下一个踉跄,人被他推在门上,只能单手撑住门框以防自己栽倒,女人如水的眸子看过来,他不觉地喉咙发紧,额头发烧,眼睛控制不住描摹她的脸蛋。
她的嘴角微微上翘,眼中的温柔近乎将他吞没,贝齿轻启:“阿羡,我想听你再说一遍。”
“咕咚”
咽下大口口水,李江临撑着门框的胳膊抖了抖,这辈子没从来没如此紧张过。
“我……”
话还没说出来,人已经红透了,偏偏赵银屏看着他笑,竟不知清冷如她,也能如此娇俏可爱,好像枝头水灵灵的蜜桃。
他皱着眉毛,就那么月凑越近,直到没了距离。
双唇触碰的刹那,难以言状的柔软让他一下清醒!
亲人家姑娘怎能如此草率?她还没听到她想听的!
他立刻回神,将自己从温柔乡拉出来。
想起师爷所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知道她的心意,不妨找机会先表白,看看她如何说,眼下他手也拉了,亲也亲了,她应当是喜欢他的?
心脏扑腾着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脑子里胡思乱想,明知肯定答案,却不受控制地紧张,他强迫自己将乱七八糟的东西刨除去,不论如何,今日一定要说出口!
站直身子,手放在两侧、挺胸抬头,再将气息喘匀了,这才看着她的眼睛道:“赵银屏,我李江临,心悦于你!”
他虽然脸红透了,但字字铿锵有力,眼神坚定无比。
赵银屏盯着他的眼睛,伸手覆在他脸上。
“我也喜欢你。”
他一下就将人捞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屏儿!”
她也喜欢他!她说她也喜欢他!
赵银屏头埋在男人颈间,这样抱着才发现,李江临竟比她高这么多,他身板也好宽,腰却好细,抱着他有种抱着一堵墙的感觉,厚厚的,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