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悲痛欲绝。
“毒害师父、残杀同门,还有什么事是你们干不出来的!”
薛展冷哼。
“为了陛下大业,我们什么都干得出来,难道你忘了吗?”
师父额头和后背已经被汗浸透,持剑的手不自主地发抖,他似是下定什么决心,看向赵银屏。
“屏儿,快跑!”
赵银屏知道,师父是怕自己护不住她了,眼见三师兄已死,她若是落入薛家兄弟手中,下场只会更惨,可是天下哪有徒弟丢下师父,自己逃命的道理?
她已打算好,无论生死都陪着他,若不幸落入那二人手中便咬舌自尽,死的干净。
定定地看着师父,她捡起陈宗秀的剑,举剑提膝,起手式已说明一切,师父见此,眼中也坚定起来。
“好!不愧是屏儿,今日我们师徒联手,清理门户!”
得师父命令,赵银屏提剑向前直冲薛展,只要把他除了,剩下一个薛同不足为惧!
薛展出师多年,底子和经验绝非她所能比,但师徒两个配合格外默契,再加上必死的决心,将薛家兄弟逼的连连后退。
赵银屏侧边防住薛展,师父的剑角度刁钻,在薛展的胸口开了一道口子!鲜血迸发,这次兄弟俩再也不敢贸然进攻,互相递了个眼色。
“赵怀山,你还记得故人是如何死的吗?今日你就尝尝她死时的滋味儿吧!我们走!”
两人不再恋战,双双捂住伤口下山。
敌人一走师父便撑不住了,他的手已经抖得拿不住剑,没有解药,赵银屏也不知道怎么办,心里发慌。
“师父,还有什么办法解毒?我带你下山去找郎中?”
“来不及了……”
“师父……”
她瞬间眼眶通红,跪在他面前泪如雨下,师父抬手按住她肩膀。
“屏儿,我现在脑中混乱,只有几件要紧事跟你交代。”
他拿过岚音剑。
“怀山派创派掌门赵怀山,今日命归黄泉,将山门交给徒弟赵银屏,继承掌门之位。”
赵银屏跪好,磕头行礼,接了剑,师父满意地点头,死死捏住扶手,浑身发抖。
“你,你要记住,头等一件大事:下山替为师清理门户,杀了薛家兄弟!”
“第二件大事:为师将秘籍安放在灶台底下青砖里,你阅后牢记于心,随手焚毁,今后若能传承给后代,也只能传给掌门人,切记,此法一生只能用一次,且里面所记招式凶险,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
“第三……”
话还未出口,蓝黑色的血沫顺着鼻孔和嘴角流出,师父抖得厉害,已经坐不稳当,赵银屏急忙扶住他。
他大口呼吸,却好像还是呼吸不到,大张着嘴巴,眼神也开始空洞,强控制住手,从怀中取出两个物件,一样是块龙形玉佩,另一样是个小瓷瓶,赵银屏接在手里,等他说什么,可他根本说不出话,眼里也再没有她。
师父的眼睛浑浊不堪,抖得筛糠一样,眼角和耳朵也开始流出蓝黑色的血沫,喉咙里传出微弱的声音:“婉儿……婉儿……”
又是那个名字。
赵银屏听过无数次,她没问过,师父也从没在清醒的时候提过。
念了几声,他好像看见了什么,伸手拼命地抓,却抓个空,他痛苦扭曲,抽搐挣扎,终于扑在地上断了气。
岚音剑边的泪水逐渐滴成一洼水窝。
讲完这些旧事,屋内众人也都沉在悲伤之中。
师姐把赵银屏扶起来,倒了杯热茶。
“你已杀了薛同,下一步,是要去杀薛展吗?”
“原本是的,可我被他门客重伤,无处可去,阿羡说正巧来这里打探身世,还能避祸养伤。”
师爷轻咳一声,问道:“屏儿,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判断,可是这个叫李江临的,你可知他身世来历?如何笃定他是能信任之人?”
师伯也很不放心。
“我见这小子嘴巴皮的很,平日做派也像个地痞,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师姐更直接:“对啊!你还喜欢他,他哪点好?”
这一问,师爷和师伯都面露警惕,仿佛谁要来抢自家宝贝。
赵银屏本也想介绍李江临给他们认识,大大方方道:“他不是别人,正是师父和那位婉儿娘子的孩子。”
“啊?”
“你说什么?师弟有孩子?”
她从怀中拿出自己的那块龙形玉佩。
“这玉佩是定情信物,他娘和我师父一人一块,他说,这是她娘临死前交给他的。”
玉佩递到师伯手里,他忽地瞪大了眼。
“这……这不是……”
几步快走到师爷面前,将玉佩交给他。
师爷一件那龙形,“腾”地坐直身子,抢过来查看。
“什么定情信物!傻孩子啊,你被骗了,这是丢失了十几年的江湖盟主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