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虎拳我略有耳闻,师父说,这套拳法讲究心有猛虎,细嗅蔷薇,有几套专克制剑法的招式,若能奏效,胜算便大。”
“嗯,这么说还是有胜算的,其实你也不必过于忧心,还有下一场呢。”
赵银屏才想起今日比武有两个擂台,这边决出胜负后就将进行最后一场比试。
“另一边谁赢了?”
“金京泽。”
是他便不意外了,他是此次最被看好的人选,年纪轻轻武功了得,心性人品也都不错,若骆顺败了,他就是打败陈宗秀最后的希望!
“嗯。”
李江临故意说了这事儿,确实想让她先放心,还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再者……观瞧她神色淡淡的,看来金京泽那厮在她心里没地位。
醋也不必吃了。
劫虎拳不愧是文明江湖的拳法,骆顺对战陈宗秀,简直如鱼得水,他有心杀杀他嚣张气焰,也不使那几招擒拿,只是见招拆招,猫戏老鼠,陈宗秀被他耍的团团转。
台下不断传来叫好声,还有几位女侠因着上一场他那样对待颜若璇,站在看台旁边讥讽嘲笑。
女人若是嘴巴毒起来,当真没有男人什么事儿了,一声声的听进耳朵里,他简直烦透。
骆顺不紧不慢,每次他大开大合的进攻,他都能用巧劲躲开,再迅速出击,打个措手不及,痛痛快快的也就罢了,这简直是顿刀子割肉,陈宗秀忍不住骂:“骆顺!你简直连个小娘儿们也不如!”
骆顺只是笑笑,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心上。
“你当我是颜若璇呢,还想再用你那下三滥的手段?小子,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陈宗秀知道这办法不奏效,硬着头皮再来攻,骆顺躲过,他贴着他后背转身,却胳膊肘一紧,被人拿住!
骆顺的虎爪不知怎么一捏一推,他的手便不受控地丢了剑!
“卸甲手!是劫虎派的卸甲手!”
台下众人激动,使出这一招,陈宗秀怕是再也翻不了身,这场擂台败局已定!
骆顺拳头砸在他后背,人顿时萎靡,大口鲜血吐出,陈宗秀回身挡住第二拳,这才勉强脱身,台下一片叫好。
“骆掌门干的好!”
“不愧是骆掌门!”
陈宗秀狠狠抹了嘴角血迹,眼神更加阴狠。
“想踩着我得好名声?你休想!”
他捡起剑,另一手大拇指放在掌心,拉开架势,竟然一手用剑一手用掌。
赵银屏记得,师父倒是教过掌法,却从没有大拇指放在掌心,这是什么功法?难道是梧桐派的?
他入门时日不长,想来梧桐派能教他的东西也不会太多,就算学会,也来不及熟练,总归是要输的。
双方再战,陈宗秀的招式却比方才更伶俐,可是两人越打距离越近,已经到了剑招极限。
“不对!”
赵银屏忽然蹙眉。
他怎么拉的这般近?这不是把自己送上门了吗?难道,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骆掌门小心!”
她急忙出言提醒。
也不知骆顺听没听到,此时二人已经近身,战斗激烈异常。
陈宗秀手上的剑形同虚设,只挡住不叫骆顺再使出卸甲手,另一手掌法发力,与对方拳法碰撞。
劫虎拳以刚猛著称,骆顺每次攻击,他脸色就苍白几分,眼看就要落败。
忽然一声惨叫,他撤掉掌力,剑刃从骆顺脖颈划过。
鲜血淋漓,骆顺不敢置信地跪在地上,喉咙已经被割破无法出声,只能不甘地看着对手。
所有人都惊的说不出话,刚才还要胜的局面,怎么突然反转?
骆顺的徒弟樊石儿飞身上台,将他抱住。
“师父!师父!”
骆顺被伤了要害,眼见已经活不成,满脸不甘和愤怒指着陈宗秀,最后头一歪,手也垂了下去,在台上殒命,劫虎派弟子全都围上去喊师父,可骆顺却再也无法开口。
陈宗秀邪邪地笑着,得意神色令人头皮发麻。
赵银屏紧捏着拳头,这伤口、这情形,她似曾相识。
小时候她和陈宗秀陪师父采药,在山里救了一位侠客,那人被暗器所伤,听说是江湖上独门秘技,要想不为人知,就把还没指甲盖大的暗器按在手掌,掌力稳,还要剑招跟上,造成被剑伤到的假象,其实暗器比剑刃更早伤人,此法在他人眼里毫无破绽。
她终于知道陈宗秀那奇怪的掌法从何而来了!
她再也忍不了,跳上擂台。
“你竟然用暗器!”
樊石儿听了这话猛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