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想好,若她有个万一,就把秘籍告诉给李江临,他是师父的儿子,将来掌门之位还是要还给他的。
颜若璇失落转为惊讶,把她扶起。
“早就听师父说,师叔是他们几个当中脑子最活络的,没想到他能创出不世绝学,你也是好样的,山门冷清,你仍愿意将武学传下去,师姐打心里佩服你!”
“师姐待我如此好,我闲来无事,可来山上小住,叫师姐过过瘾。”
“哈哈哈哈……算你小子有良心。”
颜若璇还想和她多聊几句,可此时已经快天黑,赵银屏毕竟易容成男儿,再要待下去不妥,起身告辞。
“改日再来拜访师姐。”
“那改日你记得早些来,我备好酒肉等你,咱们一醉方休!”
“是。”
她笑着应声,颜若璇一直站在门口送,等她走了老远才回屋。
女儿身的事,还是等她清理了门户,再亲自登门告知吧。
赵银屏才转过弯,差点和人撞上,黑影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这是舍不得你走呢。”
语气酸酸的。
看清了人,她赶忙行礼。
“严师伯!”
“嗯,随我去见你师爷,他老人家找你有话说。”
“是!”
早就想见见师爷,可惜他忙于大会的事,不好过去打扰,想来是前十名定下,他们没那么忙了,今日终于有机会。
堂上坐着银发老者,朝她慈祥地微笑,正是青衡派现任掌门廉自珍。
赵银屏难得有些紧张,整理衣衫头发,板板正正跪地叩拜。
“银屏见过师爷!”
“好好好!快起来!”
连说三个好字,老爷子满面红光,拿起桌边酒壶灌了一口。
“不错!白白净净的俊俏小郎君,我听说你今日只靠一颗石子,从陈宗秀手里救了吕凌仙,有勇有谋,武艺定然也不一般呐!”
严师伯坐在师爷下首,也跟着夸。
“怀山师弟的徒儿,怎么可能差!”
两个看着她直点头,夸的她实在不好意思。
“师爷师伯谬赞了。”
她微微抬头,就看见两个长辈对视一眼,眼珠子都是一转……
严师伯清清嗓子。
“咳……你刚才从璇儿那过来,聊了这么久,觉得她怎么样?”
除了叶娘子,师姐是她第二个认识的姐姐,她落落大方,活泼可爱,赵银屏打心里喜欢。
“师姐自然是极好,我与她聊的投缘。”
两个长辈又对视一眼,似乎在打什么算盘,可她想不明白。
严师伯没说话,笑着给师爷递个眼神,师爷忙灌了口酒。
“算你识货!”
“??”
师爷忽然走下堂来,到她面前停住。
“你颜师姐年方二十,也到了婚配的年纪,可是她太过单纯,不懂谋算,寻常人家的后宅不适合她,我也不忍她习武二十多年,给他人洗手作羹汤。”
“我跟你师伯这几年是想破脑子,也叫人到江湖上散播消息,寻个上门女婿,可是那些来入赘的,要么长得丑入不了她的眼、要么看着不靠谱。”
“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娃娃,我俩当眼珠子疼,是宁可她终身不嫁,也不能随便嫁的,你懂吧?”
赵银屏好像听出了一丝门道,但又不敢打断。
严师伯也走到她近前。
“你师姐喜欢俊的,你不仅长得好,武功不俗,还是正人君子,有勇有谋,又是师弟的徒儿,知根知底,我和你师爷一商量,你就是最佳人选呐!”
她肩膀一重,被师伯狠劲儿拍了两下。
“想必怀山师弟也想给你找门靠谱的亲事,我家璇儿和你,简直天作之合,若是你愿意,也可以不入赘,她跟着你回山门也可!”
师爷拍拍她另一边肩膀。
“小子,这门亲事,你是答应,还是答应?”
赵银屏这才确定了他们的心思,合着是来逼婚的?
“师爷,师伯,使不得,使不得啊!”
“怎么使不得?你俩说话我可都听见了,聊的甚是投机!她还说叫你搬来同住,这话什么意思,你可莫要装傻!”
“我……我……”
师姐是这个意思??
赵银屏心里都乱套了,师伯又来逼问。
“你不是还答应她,闲暇时候就搬来小住?方才你那般乖巧,难道不是也喜欢她?”
“我……我是喜欢她。”
反正这事儿早晚得说,她一咬牙一闭眼。
“可是师伯!我也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