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看光,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调戏,吕凌仙却无力反抗,正难堪之际,一颗石子打在陈宗秀手背上,顿时红肿一片,陈宗秀手一缩,顺着力道看过去,是赵银屏。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掌心一堆石子。
陈宗秀败兴收手,冷哼一声,吕凌仙才如释重负,一脚踢开他的剑,眼角带着委屈的泪珠,看了一眼赵银屏,拉好衣裳迅速下台。
台下炸了锅。
“我当是什么人呢,还称‘小圣女’,不就是个以色示人的小□□吗?”
“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想当武林盟主?我呸!”
“先前与她对战过的兄弟和我说,我还不信,这回是亲眼所见,简直令人发指!”
李江临双手从眼睛上拿下来,看台上已经无人,赵银屏丢了手里石子。
“走吧。”
他亦步亦趋地跟上来。
“明明是她自己不要脸,你为何要救她?”
“同为女子,不想看见她难堪。”
“你还是太心善了,我倒觉得,让那登徒子给她个教训也好,日后堂堂正正做人。”
“男女不一样的,陈宗秀他日若能有所成就,这件事只会被人当做笑谈,可是吕凌仙会被人耻笑一辈子。”
李江临沉默半响,忽地叹口气。
“哎……你是对的,这世道,本就对女子不公,不过,竟然让陈宗秀赢了,只怕他得意的尾巴都能翘上天,气煞我也!”
赵银屏似是想起来什么,忽然顿住脚步。
“那他下一个对战的,岂不是颜师姐?”
“是!”
赵银屏蹙眉,脸色凝重。
“你先回去,我去找师姐。”
“好,是该提醒提醒,那你早些回来啊,我给你留晚饭。”
“嗯。”
颜师姐是师伯的亲传弟子,跟他一块住在三塘小筑,这里因为有三个水塘而命名,风景秀丽,周围安静,最适合养心练剑。
赵银屏抬手敲门,不一会儿颜若璇从里面出来,见是他,分外惊喜。
“小师弟!”
也不避嫌,一把把人拽进屋,热络的拿糕点塞在她手里。
“吃,别客气,我前几日就听师父说你来了,可是一直忙着打擂台,没去看你,你可别怪我哦。”
“不会,本就该我来拜见师姐。”
赵银屏哪有心思吃糕点?往盘子里放好,正色道:“师姐可知后面与你对战的是谁?”
“知道,要么是小圣女,要么是……是……”
她还没说出陈宗秀的称号,已经笑的憋不住了,扭过头捂着嘴,“哈哈哈哈”停不下来。
“财遛儿,哈哈哈哈……我真的不行了……肚子都笑酸了……”
“……”
赵银屏心里又感叹一遍,李江临是个取名神人。
“小圣女已经输了,与师姐对战的正是陈宗秀,师姐千万小心此人。”
颜若璇笑的眼泪挂在眼角,朝她摆摆手。
“知道啦,谢谢你,还特意来提醒我。”
眼看师姐似乎并没放在心上,赵银屏有些着急。
“师姐!”
她将擂台上陈宗秀调戏吕凌仙的事与她说,又正色道:“这几日传的,他此前的宗门,就是我怀山派,他是我三师兄。”
颜若璇一愣接着一愣,这才知道她为何而来。
丑事出在自家头上,她再也笑不出了,越想越生气,一拍桌子起身。
“冤孽!真是冤孽!师叔辛苦将他抚养长大,教他武功,他竟然做出这种事!小师弟你放心,明日擂台上,我一定狠狠教训他,替师叔和你出口恶气!”
“师姐,小人阴险,先前还想用暗器伤人,你千万护好自己,莫要着了他的道!”
“嗯,我知道了。”
颜若璇不错眼珠地看他。
“小师弟,你生的可真俊,我见过那么多侠客,都没有你这般玉树临风,若你参加大会,只要往台上那么一站,底下的女侠还不都要被你迷晕?”
“……”
她话头转的快,赵银屏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颜若璇嗤笑一声,笑话她。
“我都没害羞,你个男人羞什么?”
她拉了一把他的袖子,又把那糕点塞她手里。
“吃啊,我师父说了,小孩到家里做客,嘴巴不能闲着,定要好吃的好喝的拿出来招待。”
原来师姐把她当小孩了。
“是。”
她就听话一口一口吃,嘴巴不闲着,那糕点软软甜甜,真好吃。
师姐嘴巴也没闲着,东拉西扯绕了一大圈,忽然对她道:“你不如搬来青衡派吧,左右咱们师出一门,有我和师父师爷罩着,谁也不敢欺负你!再说,我们也热闹热闹,我也……我也过把当姐姐的瘾!”
话头又变了,她一边说着,眼睛直发光。
赵银屏急忙放下糕点,起身朝她一拜。
“多谢师姐好意,可我不能,师父开山立派是有绝学要传下去,已经托付掌门之位,我需得守好山门,不能令去别处。”
师父临终,曾将秘籍相传,叫她牢记于心,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使用,且只传掌门人,这份传承不能在她这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