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青衡派掌门师尊年近古稀,退位让贤;二来到了这一辈,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大师姐颜若璇,若她不能脱颖而出,青衡派的地位必然一落千丈。”
毕竟是师父的山门,赵银屏听闻此话心中难受,她不愿外人看出来,收了思绪朝他抱拳。
“方才多谢金兄相救。”
“无妨,今日擂台差不多结束了,不如一道回去?”
“也好,请。”
“请。”
赵银屏与金京泽并肩而行,两个聊起江湖中的传闻,李江临插不上话,醋意又涌上来,跟在后头嘴巴撅的老长。
金京泽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对赵银屏道:“今日才知你家兄弟不会武功,小人难防,要多留意。”
赵银屏认真点头。
“我会护他周全的。”
这话叫李江临更生气了。
明知金京泽是好意,却怎么看他都不顺眼,到前头一拉赵银屏的手腕。
“银屏,我想吃鸡腿了,你陪我去。”
赵银屏愣了一下,李江临叫她都是直呼大名,像这般叫的亲近还是头一回。
“哦,好。”
她根本来不及和金京泽作别,被拉着往后厨跑。
金京泽蹙起眉。
“他们二人倒不像兄弟,更像是……难道赵兄真的有龙阳之……呃……”
武林大会人人忙着比试,只有赵银屏和李江临,成日看热闹、找吃的,有自家长辈严师伯罩着,日子过得逍遥舒畅,赵银屏的伤也恢复迅速,好了五六成。
经过数日苦战,大会决出前十。
麒麟公子金京泽至今难逢敌手、小圣女吕凌仙也是所向披靡、八臂罗汉韩不移却真的应了赵银屏所想,输给劫虎派掌门骆顺。
此人也是风云人物,十几岁的时候就凭借劫虎拳震惊江湖,被人称为撼山力士,除了他,还有他的徒弟,火魔王樊石儿,他的拳法比起自家师父更显刚猛,一头红发,众人对他印象颇深。
论那些武林大会之前没姓名,这几日名声大噪之辈,还有赵银屏的三师兄陈宗秀。
他用着怀山派的武功,为梧桐派赚足脸面,更是给自己当武林盟主铺了条金光大道,几日没见,竟也有了名号,只不过……
实在太难听了,赵银屏都有点叫不出口。
“财……遛……儿?”
李江临在旁边给她拍手。
“对对对,财神爷的财、遛狗的遛、儿子的儿。”
“……”
这是什么鬼称号?
旁人的“八臂罗汉”、“飞天蜈蚣”,听着就霸道威武,他倒好……比地痞无赖的还寒颤……
“谁给他取的?”
“与他如此契合,我猜大概出自哪位神人。”
赵银屏一看,李江临嘴巴翘着,得意的眉毛都要飞起来了,还能是谁?
“是你干的?不光是你取的,还是你宣扬的吧?”
李江临晃晃脑袋不承认。
赵银屏却料定是他。
忽地忍不住笑。
“财遛儿,财遛儿……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现在只怕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赵银屏笑的花枝乱颤,李江临从没见过她这样,看的呆愣,人也松一口气。
“姑奶奶,我还以为你会骂我一顿呢。”
“我骂你做什么?”
“你那么正派,定不屑在背后编排人,若是以前,可不是要骂我嘛。”
赵银屏自己也愣了。
还记得她和李江临初遇时,要到地头蛇的老巢销赃,她竟为此道心不稳,若换做现在,她大概会和他一样,嫌他们给的少。
此时的她,道心比从前更稳,她知道,不光是因为经历了一些事情,更是因为有李江临在身边,他那份随性不羁影响了她。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从前愚钝一笑置之,那时的困惑在今日终于有了答案。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
李江临暗道一声“罪过”,好好的侠女,被他带偏了。
两个又挤到人群里看比武,这回可不是看热闹,而是关乎青衡派的未来。
如金京泽所说,青衡派人才凋零,只有一位大师姐颜若璇出战,决出前十后,每一个对手都是个中翘楚,今日与她对战之人,听说是北方极寒之地的第一勇士。
擂台上,颜若璇手持双剑,身形瘦长如风中细柳,而对面,壮汉如山,身长九尺,使一个擂鼓瓮金锤,看着足有百斤,壮汉将锤子舞的生风,胳膊肩膀几处鼓起老高的肉块,比她的腰还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