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玥靠在上官时芜的肩头,心口的酸涩在她安静的怀抱中一点点化开。
忽而,她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素色锦囊,递到她手中。
“对了,芜姐姐……这个还给你。”
上官时芜微微松开怀抱,接过锦囊。
入手微沉,还带着齐玥的余温。她指尖拨开锦囊束口的丝带,里面一角软烟罗的衣料露了出来。
正是那夜遗落在齐玥房中的贴身里衣。此刻被洗净、熨平,叠得整整齐齐。
上官时芜的指尖一顿。
她抬眸看向齐玥,“你……一直收着?”
齐玥面颊骤然飞起两抹红霞,像晚霞浸透湖水,艳丽得惹人怜。她眼神闪避,嗫嚅着道:“嗯……我、我洗干净了。”
她声音更轻了,带着点邀功般的意味,“是我亲手洗的,很小心。”
上官时芜心尖骤然一颤。仿佛能看见她家阿玥俯身于水边,指尖温柔摩挲衣料的模样。
那画面过于私密,竟带来几分烫人的酥意。
她将里衣从锦囊中取出,鲜艳的红在灯下依旧夺目。
指尖抚过衣襟处被水洗后的细褶。
“洗得……很干净。”声音微哑,眼神却渐渐染上促狭,“只是……阿玥洗它时,心里在想什么?”
齐玥猛地僵住。她脑海里闪回那晚烛影摇红、眼前人着一袭绯衣的绝艳姿态。指尖下衣料的滑腻触感,分明与那晚的旖旎相叠。
慌乱之下,她垂下眼睫。
“没……没想什么……”
可那虚弱的否认,怎能瞒过眼前之人?
上官时芜含笑逼近一步。
“真的没想?那为何脸这样红?”
齐玥被她逼得无处可逃,脱口而出:“想了!想了那晚芜姐姐穿着它……的样子,想了很多……都是那一晚芜姐姐的模样。”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住了,下意识地想用手捂住脸。
上官时芜低低笑了起来,她伸手握住齐玥想捂脸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另一只手却捏着那件红衣,轻轻抖开。
“既然阿玥如此喜欢,那不如现在就替我换上?”
齐玥的眼睛瞬间睁大。
换上?在这书房里?现在?
“芜姐姐……”齐玥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打了结,目光不由地落在那抹红上,又飞快地扫过上官时芜月白常服下的曲线,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那晚在烛光下惊心动魄的艳色。
上官时芜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
她不再逗她,只是将展开的红衣覆在齐玥的膝上。
“吓你的。”她指尖点了点齐玥的鼻尖,“不过……这件衣裳,阿玥洗得如此用心,它便留在你那里吧。”
齐玥低头看着膝上那片熟悉的红,心跳仍未平复。
她的手指将膝上的红衣攥得更紧。
“嗯……好。我留着它,仔细收好。等以后……”她的脸颊又飞上红霞,“等以后,芜姐姐为我穿上嫁衣的那一天,我再亲手为你穿上它,穿在最里面,贴着心口,好不好?”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那份珍重与期盼,几乎要透过那抹红灼烧出来。
上官时芜伸出手,覆在齐玥紧握着衣料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指节。
“好。我等着那一天。等着我的阿玥亲手为我穿上它。”
她的指尖顺着齐玥的手背滑下,掠过那鲜艳的红衣,最终轻轻搭在齐玥的手腕上。
两人目光胶着,满眼的情愫在室内流淌。
片刻后,齐玥微微动了动被上官时芜握住的手腕,“芜姐姐,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明日再来商议宾客座次,还有几处细节需再推敲。”
上官时芜的指尖不舍地收紧了下,方才缓缓松开。
“嗯,路上小心。”她微微颔首,“让连竹备好车马,莫要贪快。”
“知道了。”齐玥应道,将膝上那件红衣仔细叠好。
书房的门合上,余温一并被夜风卷走。
烛火摇曳,偌大的屋子忽然空荡得厉害。
上官时芜指尖还残留着齐玥手腕的触感,细细的、柔软的,却仿佛要烙进骨里。
她低头,看见案几上一缕红色的丝线,方才从衣襟上散落。那一点鲜红,在冷清的案面上分外刺目。
——“等以后,嫁衣那一日。”
齐玥的话还在耳边,像一枚温热的钉子,钉进她心口。疼,也暖。
上官时芜闭上眼。
“阿玥,你不怕任性,我却怕。”
她怕这世事无常,怕眼前温存转瞬即逝。怕自己一念放纵,便毁了齐玥的未来。
可心又是贪的。
她贪齐玥眼底的光,贪她慌乱的呼吸,贪那一声“芜姐姐”里藏不住的依恋。
指尖缓缓收紧,似是攥着什么,也似在压抑。
良久,她低声笑了笑。
屋外的风渐起,吹乱檐下风铃。
书房的门合上,余温一并被夜风卷走。
烛火摇曳,偌大的屋子忽然空荡得厉害。
上官时芜指尖还残留着齐玥手腕的触感,细细的、柔软的,却仿佛要烙进骨里。
她低头,看见案几上一缕红色的丝线,方才从衣襟上散落。那一点鲜红,在冷清的案面上分外刺目。
——“等以后,嫁衣那一日。”
齐玥的话还在耳边,像一枚温热的钉子,钉进她心口。疼,也暖。
上官时芜闭上眼。
“阿玥,你不怕任性,我却怕。”
她怕这世事无常,怕眼前温存转瞬即逝。怕自己一念放纵,便毁了齐玥的未来。
可心又是贪的。
她贪齐玥眼底的光,贪她慌乱的呼吸,贪那一声“芜姐姐”里藏不住的依恋。
指尖缓缓收紧,似是攥着什么,也似在压抑。
良久,她低声笑了笑。
屋外的风渐起,吹乱檐下风铃。
而此时,齐玥已沿着回廊,走向王府侧门。
刚绕过一处假山,踏上通往侧门的青石小径,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一株老梅树下,负手望着枝头零星的残花。
齐玥心头一紧,立马快步上前,依礼垂首:“南明王。”
上官信荣闻声转身,目光复杂。
他知晓女儿与这位长陵王谋划的大事,他默许了,甚至暗中相助。
可身为父亲,看着聪慧绝伦的女儿为眼前之人甘冒天下之大不韪,他心中怎会无忧?
“王爷。”上官信荣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刚从芜儿那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