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纷纷坐到椅子上,只有哈利还站着。
突如其来的、真真切切的死亡,像幽灵一样陪伴着他们,挥之不去。
“我也得走。”哈利说。
“别傻了,哈利,”韦斯莱夫人说,“你在说什么呀?”
“我不能待在这儿。”他揉了揉前额,“我在这儿,你们都有危险,我不想。”
“别说这种傻话!”韦斯莱夫人说,“今晚最关键的就是把你安全地转移到这里,谢天谢地我们成功了。芙蓉同意不在法国、而在这里结婚,我们一切都安排好了,大家都可以留下来照顾你——”
“如果伏地魔发现我在这儿。”
“他不会发现的,”桑妮说,“你今天要去的地方有那么多,他总不能排查出来。而且,今晚的计划就是为了让你安全地待在这里。”
韦斯莱先生轻声说,“但如果你离开,我们今晚的努力就显得毫无意义了。”
“你哪儿也不能去。”海格粗暴地嘟囔道,“天哪,哈利,我们经历了千辛万苦才把你弄到这儿,你还要走?”
“是啊,我那只倒霉的耳朵怎么办?”乔治从靠垫上支起身子说。
“疯眼汉也不会愿意——”
“我知道!”哈利大吼一声。
最后韦斯莱夫人打破了沉默。
“海德薇呢,哈利?”她柔声问道,“我们可以让它跟小猪待在一起,喂它点儿吃的。”
哈利喝光了最后一点儿火焰威士忌,没有说话。
最终,哈利以说要呼吸点新鲜空气,就放下杯子离开了房间。
——
接下来的几天里,失去疯眼汉的震惊依然在整座房子里停留不去。
大家最近开始筹备比尔和芙蓉的婚礼了。
这会儿他们正坐在桌旁吃早饭,韦斯莱先生和比尔刚刚上班去了。
韦斯莱夫人下楼去叫赫敏和金妮起床,芙蓉迈着轻盈的步子洗澡去了。
从那时候起,韦斯莱夫人就让哈利、罗恩和赫敏为筹备婚礼忙得团团转,几乎没有时间在一起。
现在,经常有凤凰社的其他成员来吃晚饭,因为陋居已经取代格里莫广场12号成了总部。
韦斯莱先生解释说,自从保密人邓布利多死后,凡是邓布利多向其透露过格里莫广场位置的人,统统都变成了保密人。
那天晚上,厨房里挤满了人,使用刀叉都很困难。
弗雷德总是自己的胳膊总会碰到桑妮的胳膊。
桑妮看了他身旁一眼,真的有这么挤吗?
可是乔治和他的距离明明没有很近。
“你是想给我挤到房子外面吗?”桑妮再一次的看着弗雷德‘故意’碰到自己。
弗雷德故作委屈的说,“可是我们真的离得很近呀。”
桑妮翻了个白眼。
“有疯眼汉的消息吗?”哈利问比尔。
他们没能为穆迪举行葬礼,因为比尔和卢平没有找到他的遗体。当时天很黑,双方一场混战,很难弄清他坠落到什么地方了。
“《预言家日报》只字没提他的死,也没提找到遗体,”比尔继续说,“不过这也说明不了什么。最近报纸对许多事情都保持沉默。”
“他们还没有对我在逃脱食死徒时使用的那些未成年魔法召开听证会吗?”哈利隔着桌子大声问韦斯莱先生,韦斯莱先生摇了摇头。
“他们是知道了别无选择,还是不想让我告诉大家伏地魔袭击了我?”
“我认为是后一种。斯克林杰不愿意承认神秘人有那么强大,也不愿意承认阿兹卡班发生了集体越狱。”
“就是,何必对公众说实话呢?”哈利说,他紧紧攥住手里的餐刀。
“魔法部就没有人准备抵抗他吗?”罗恩生气地说。
“当然有,罗恩,但是人们很害怕,”韦斯莱先生回答,“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失踪者,害怕自己的孩子下一个就遭到袭击!可怕的谣言四处流传。比如,我就不相信霍格沃茨的麻瓜研究课教师是辞职了。她已经好几个星期不见踪影。这段时间,斯克林杰整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我真希望他在制定方案。”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韦斯莱夫人用魔法把空盘子收到操作台上,然后端出了苹果馅饼。
“我们必须决定一下你化装成什么样儿,哈利,”芙蓉在大家都分到馅饼后说,“参加婚礼。”
看到哈利一脸迷惑,她又说道,“当然啦,我们的客人里没有食死徒,但不能保证他们喝了香槟酒之后不走漏消息了。”
“对,有道理。”韦斯莱夫人坐在桌首说,她的眼镜架在鼻子尖上,正在浏览她草草记在一张很长的羊皮纸上的一大堆工作,“我说,罗恩,你的屋子打扫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