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吗?”罗恩叫了起来,重重地放下勺子,气呼呼地瞪着母亲,“我的屋子干吗要打扫?哈利和我在里面待得很舒服!”
“再过几天,我们这里就要举行你哥哥的婚礼了,年轻人——”
“难道他们是在我的卧室里结婚吗?”罗恩气愤地问道,“不是!那么看在梅林那老鬼——”
“不许对妈妈这么说话,”韦斯莱先生不容置疑地说,“照她说的去做。”
罗恩气愤地瞪着父母,然后拿起勺子,朝他的最后几口苹果馅饼发起了进攻。
“我可以帮忙,有些东西是我的。”哈利对罗恩说,可是韦斯莱夫人打断了他。
“不,哈利,亲爱的,我希望你去帮亚瑟打扫鸡棚;赫敏,劳驾你去给德拉库尔夫妇换一下床单,你知道他们明天上午十一点就到了。”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大家开始为他们的婚礼做准备了。
陋居里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韦斯莱夫人拿着一长串清单在屋子里进进出出,金妮抱着叠好的床单从楼上下来,赫敏在客房里铺着新洗过的被罩。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要结婚了。”桑妮收拾着房间里的东西。
弗雷德在她一旁,他正把一件旧袍子从柜子里拉出来,叠了两下就丢进旁边的箱子里,“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快。”
他又磨蹭了一会儿,然后勾了勾她的小拇指。
“怎么了?”桑妮问,她停下手里的动作,侧过头看着他。
弗雷德支支吾吾没说出来个所以然。
他的嘴唇动了两下,目光落在自己勾着她的那根手指上,“我…就是…”
“怎么,没上完学,你的表达能力还变差了?”桑妮说。
突然,弗雷德吻了她。
不是那种深吻,而是轻轻地啄了几下。
啄吻落下之后,他微微退开了一点,但没有松开她的手。
“你干什么…”桑妮小声地说,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脸颊上浮起一层很薄的温度。
弗雷德抱住她,用头发蹭她。
他的额头贴在她的肩窝处,棕色发丝的尾端轻轻扫过她的脖子和锁骨。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结婚呢…”他的声音从她的肩窝里传出来。
听到这的桑妮愣住了。
“桑妮,我好喜欢你。”弗雷德说。
“我们…”他顿了顿,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她。
“如果我们胜利了,那我们就在大战后结婚吧…好吗?”
她感觉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窗外的风吹着树叶沙沙响,远处楼梯上跑动的声音,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那种她从没见过的东西,然后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好…如果我们胜利的话…”她说。
我们一定会胜利的,我们马上就要见到黎明了。
两个人又情不自禁地相拥在一起。
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腰,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膀,两个人的影子在窗边的地板上重叠在一起。
“咳咳……”门口突然传出咳嗽声。
他们慌张地分开。
弗雷德往后退了一步,手从她的肩上收回来,垂在身侧。
桑妮把手里那本还没来得及放进箱子里的书拿起来,假装在检查封面的边角。
门口站着的是乔治。
他靠在门框上,一只手臂交叉在胸前。
“妈妈说让所有人都下楼了。”他别扭地说着。他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扫了一下,然后又移开了。
“好,我们这就下去。”桑妮说,她把书放进箱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乔治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弗雷德看着他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他肯定听到了。”
“那也没关系。”桑妮说。她把箱子的盖子合上,朝他伸出手,“走吧,别让韦斯莱夫人等。”
弗雷德握住她的手,两个人一起走出了房间。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德拉库尔一家三口来了。
他们排着队来到阳光照耀的院子里,迎候客人。
平常散落在后门台阶上的锈坩埚和旧雨靴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株新栽在大盆里的振翅灌木,门的两边各放一盆。
鸡都关起来了,院子也清扫过了,近旁的花园都修剪装扮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