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也回抱了她,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膀,掌心贴在她的后背上,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按了一下。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乔治,“乔治……”
“他怎么样?”韦斯莱先生扑通一声跪倒在乔治身边。
弗雷德和桑妮来到沙发背后。
他目瞪口呆地望着乔治的伤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也许是听见弗雷德和父亲到来的声音,乔治动了动。
“你感觉怎么样,乔治?”韦斯莱夫人轻声问道。
乔治用手指摸索着脑袋的一侧,他的手指在碰到那个洞的边缘时停了一下,然后又往下探了探。
“动听啊。”他喃喃地说。
“他怎么啦?”弗雷德惊恐地哑声问道,“他脑子也受伤了?”
“动听啊,”乔治又说了一遍,抬眼望着他的兄弟,“你看……我有个洞。洞听啊,弗雷德,明白了吗?”
韦斯莱夫人哭得更伤心了。
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手里的手帕已经被泪水浸透了。
弗雷德苍白的脸上顿时泛出血色。
“差劲,”他对乔治说,“真差劲!整个世界跟耳朵有关的幽默都摆在你面前,你就挑了个‘洞听’?”
“这下好了,”乔治笑着对泪流满面的母亲说,“妈妈,你总算可以把我们俩分出来了。”他看看四周,“嘿,你是哈利吧?”
“对,我是。”哈利说着挪到沙发跟前。
“嘿,至少我们把你平安弄回来了,”乔治说,“罗恩和比尔怎么没有挤在我的病榻周围?”
“他们还没回来呢,乔治。”韦斯莱夫人说。乔治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他的嘴唇抿了一下,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没有再说话。
弗雷德见桑妮心不在焉的样子,搂住了她,“怎么了?”
桑妮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还落在乔治的耳朵上,“我感觉我现在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生命就在我的眼前,我却留不住它。”
弗雷德沉默了一会儿。
他把她的肩膀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让她靠在他身侧,“怎么会呢?你帮助了乔治啊。你在第一时间就开始了措施。”
“如果不是你,他可能还在流血。你做的已经够多了。而且,你可能已经在脑海里想象以后该怎么治疗了吧?”
桑妮靠在他肩侧,没有回答。她的手指攥着他衬衫的一角。
刚刚离去的一群人都默默地跟着韦斯莱夫妇返回陋居,走进客厅。
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
“怎么样?”弗雷德在他们进去时看了看他们的脸,问道,“出什么事了?”
“疯眼汉,”韦斯莱先生说,“死了。”
他们脸上的笑容变成了惊愕。
一时间似乎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唐克斯用手帕捂着脸默默哭泣,她的头发从粉红色变成了灰褐色。比尔走到餐具柜前,拿出一瓶火焰威士忌和几只玻璃杯。
“给,”他一挥魔杖,让斟满酒的玻璃杯飞到屋里每个人手中,然后自己高举起杯子,“敬疯眼汉。”
“敬疯眼汉。”大家齐声说道,举杯饮酒。
“神秘人的做法跟疯眼汉预料的完全一样,”唐克斯抽噎着说,“疯眼汉说,神秘人肯定以为真的哈利会跟最强悍、最有经验的傲罗在一起。他首先去追疯眼汉,等蒙顿格斯露了馅,他才回身去追金斯莱……”
“是啊,那都没有问题,”芙蓉毫不客气地说,她的银金色长发披在肩上,“可是仍然无法解释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今晚转移哈利,不是吗?肯定有人大意了。有人不小心把日期透露给了外人,这样才能解释他们只知道日期但不知道整个计划。”
“不会。”哈利大声说道,大家都吃惊地望着他。
“我的意思是…即使有人不小心犯了错误,”哈利继续说,“泄露了消息,我知道他们肯定不是故意的,不能怪他们。”
“我们必须彼此信任。我信任你们大家,我认为这个房间里的人谁也不会把我出卖给伏地魔。”
他说完后又是一阵沉默。壁炉里的火在那些沉默中噼啪响了两声。
“说得好,哈利。”弗雷德出人意外地说。
他坐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还搭在桑妮的肩膀上,目光看向哈利的方向。
“没错,说得好。”乔治瞥了瞥弗雷德,弗雷德的嘴角在抽动。
卢平和比尔去寻找疯眼汉的尸体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