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穿过。”
“洗过。”
“有洗衣。”
“粉的味。”
“道。”
“别误会。”
“不会误会,穿过我也不介意的。”覃响慢慢地笑、正经地说,“洗衣粉的味道很好闻,你选择洗衣粉的时候,有在听神的旨意吗?”
“有。”
“神选的。”
当一件衣服属于一个人时,哪怕浸过洗衣粉、没有穿过,也会染上人身上的味道,能将外物的影响减至最小,非人不可,是形容不出来得很白的味道,很适合白白冼。覃响说出口,将味道系紧出门,风一吹就解开了带子,让味道左摇右晃得不做好。
覃响握住白白冼递过来的衣服,或者是在与顾络尤增送的衣服对视的那刻时,就想到了此刻要出口的话,左等右等觉得这不是一个好时机,面前也不是一个可以与自己话见面的人,干脆多了一些过往的回忆,回望到过去的自己。
不会给自己什么,反而让现在的自己走实了过往来到此刻的路,自给的力量,让他作为自己在跟顾络尤交谈,“顾络尤,我想给在她的家里住了一晚的奶奶买一台烘干机,跟你借一笔钱行吗?”
在覃响性格地推动下,顾络尤自愿停留在一成不变的原地,他说了,自己就会不前进一步、不后退一步地同意,因为他现在站在了自己的面前,看着穿好了别人衣服的他,又无形地脱掉他的一件衣服,“怎么选择这个时间点说?”
覃响随意他脱掉自己的衣服,还帮助他,没有什么得诚实显得整个人很可靠,正因自己站在了他的面前,才不好意思拿此作为条件,让顾络尤被自己的想法严肃到无话可说,“不想让你以为我尽力博的路,是为了让你替我完成我的想法,就提前说了,我做的一切都是发自内心的心甘情愿,无需拿什么来置换地帮助。”
“我知道。”顾络尤帮助他穿好这件衣服,无外乎就是翻翻领子、拽整齐了,也算是为自己的知道卖了一个小小地讨好。
“我知道你知道,不妨碍你愿意问,我愿意说。”覃响没有觉得衣服穿的有问题,却也认了他得好,这是不需要说出口且共有的无声默契,话怎么会咬人呢?话只会爱人,行动也是,不会咬人只会爱人,没有被咬过的覃响浅浅地哼着歌,与他们一同走到了站点,没有让顾络尤背,是啊,不会“咬人”。
“我们接下来乘坐的57号线一天早晚两趟,晚上这趟在五点五十分,用时大约半个小时到站点下了,还要往前走一个多小时,算是正式进入到旧街道的区域,这是众所周知的信息,剩下未公开的信息,靠我们自己走了。”
覃响说着说着,声音落到了身后,还以为和他是并行的三个人认识到人也落在了身后,回头一望,他们超不过电影开播的时间,却超过了他的时间,站在他的前方,望着他的时间流逝在他想做的事情上。
覃响把系在脖子上的丝巾拽下来,对于软物地生拉硬拽不伤脖,是滑,不知道是丝巾滑还是他的皮肤滑,能应着他的力气滑到水龙头的管子上,被他像是系围脖般系在生锈的管子上。当他系好飞奔向人时,风吹动那片刻的金光,给了这片土地暂时的成就和永远地归宿。
这是一条很好的路,早已经不需要了水源地帮助,那金色的丝巾仅仅只是从人身上脱落下来的一件物品,却证实了水龙头一直以来的价值,是覃响想要看到的,也是能做到的。对待一个有着“滑脖子”名称的脖子,什么物件都会滑落,比不上顾络尤,他的脖子不滑,哪怕丝巾已经很松垮了,也不曾放弃,他没有动,他是这么说的。
“你是坏蛋吗?破坏了自己的搭配,还不放过我的。”
覃响的手指勾着系在他脖子上的丝巾玩,松掉也是从自己上他背的时候开始反思的,怎么这么随人,是啊,太随人了,都随人的性格撞在了一起,让丝巾开了又系,不过就是换了一个人动手。
顾络尤低头看了一眼他系在自己脖子上的丝巾结,对他说的过目不忘有了原本就有、又增长了不少的真实认知,复刻能力很强,这结跟自己系得一模一样,轻微感叹,“你今后会不愁吃穿的。”
“感谢顾少爷对鄙人能力地认可,不过,我不是坏蛋,我是星星蛋!你知道什么叫做星星蛋吗?”覃响探着脑袋看他,要伸出长一点、再长一点才同正面看他脸的效果一样,这会导致自己的力道尽数流到身下人的背上。顾少爷的背上有很多的东西,占自己一点是没有问题的吧,大不了这个小心眼再还回来。如此想着,还故意往上上了上,压他的力道纵使不会让他如何,也能互相占一点力量相逐的肌肤相贴、哦不,衣服摩擦的声音入耳,给这、那清凉的秋日增添一丝呛人的味道。
“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你不知道就闭上眼,我告诉你。”
他的话总是有着让人意料不到又挺期待的后果,听他现在的状态,与要自己品尝狸子果果汁的状态如出一辙,除了酸也就是酸了,会是甜吗?顾络尤觉得会甜,直白地受了他压下来的力道,为他看向自己垫了高梯,闭上眼睛,等着他的星星蛋,很奇怪,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听到覃响的笑意,好大声,也很调皮。
覃响的双手握成拳举到他的额头前,右手“砰”一声,敲打了一下他的额头,在他睁眼的时候,拳变成了掌,双手指尖相对的中心点落在他的眉心,十根分开、五指并立一边向外后退,一边无规律地上下起伏,像是在撒什么东西的动作被顾络尤证实了,不是像是,而是确实是,只是他说是,“顾络尤,看到星星了吗?”
并未看到,倒是闻到了他手指间敲出来的香味,反问,“你涂护手霜了吗?”
“没有啊。”
“没有啊。”
“没有啊。”
覃响卷卷他的腔调,小声说:“也是看到了嘛。”
能闻到并不存在的香味,一定也能看到存在一半的星星。
“不过,你是不是太赖了?几乎是每一秒陪在我身边的你,还能问出来我涂了护手霜没有这个问题啊?我的手有味道吗?”覃响自己闻了闻,如星星一般,还不如星星。
“只是陪伴,又没有时时刻刻的看着,怎么没有做自己想做事情的空隙?你的手上有刚好符合我心意的味道。”顾络尤一句一句地回应,呈现出来的堪比没有说完的一段一段,卡在了标点符号里面,暗藏欲言又止的玄机。
“你放在我身上的视线,都抵过过往平辈中的所有人了,依你对承诺地重视,现在的程度确实收力了,可以再赖一点,我怎么会质疑你呢,只是偷鸡摸狗的让你吃点肉。符合你心意的味道,是什么味道?”覃响一段一段地回应,看似不相连的话合在一起,哪怕停顿、留有气口也同呼吸般自然,让人清楚地知道,说话的是他。
“偷鸡摸狗是这样子用的吗?如果是覃响,那很正常了。好像世界上没有这种味道,在等我炼制出来一样地难说,现在闻不到了,想来不是你手上的味道,现在真正闻不到了,也不会是周围的味道,在我不会怀疑自己的前提下,现在也就是没有味道的现在了。”
“我自私啦,让你们听我这部分正常的话,谢谢呀!能让顾少爷说出三个现在来,看来您对味道十分满意,说的都勾起我的好奇心了,如果世界上没有这种味道,请您慷慨一下,把它炼制出来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好不好?”
“看在你让我尽情赖、随心意的份上,好。”
“按你的性格是一定会炼制出来的,聊聊我好奇心的事情,不看这情谊,就不满足我的好奇心啦?”
“满足,只是借一下情谊,让你身上不压我的事情。”
这不是和我的初衷一样吗?
覃响这么想的,没有说出来,说出来干什么呀,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话,不说,这些话已经说完整了,有些话不完整,他还在想星星蛋的事情,觉得自己做得可好了,重新跟顾络尤说:“我其实还有一个可以证明我星星蛋身份的办法,你要不要试试?”
顾络尤把他从背上放下来,低头望星星,谁是星星在他的眼睛中一目了然,可是,覃响不知道,没有办法,顾络尤说的不是星星,而是敲自己的那一下,纵使获得了心仪的味道,也不能白白挨这一下,故意和他对视,超级有意地说:“想看星星,给你机会,到没有星星的区域再让我背你。”
“好啊!”覃响打了他一下,就认下来,独自向着前方走着,没有抬头看星星,有人会替自己看着,那么……那么看过星空的顾络尤,应该会承认自己是星星蛋,不然,他怎么会抬头看星星呢?顾少爷本身是位看星星的人嘛?想想也不会啊,因为这个不会笑出了声,遭他一问,转身望着他,一边倒退着行走一边跟他说话。
“我在笑,你不是一位看风景的人,星星是,在舞厅里面也是,他们那么盛情地邀请你,你怎么不休闲一下?”
“因为你会跳舞。”
风劲劲的,就显得人也仅仅踏的只是路,因此,覃响才能毫无顾忌地笑出来、问出来,“想让我跳给你看吗?”
“你说出来,我就想了。”
“那我就是自己挖坑自己跳了呗。”
“如果我想看跳舞,我想亲口承认有段常去舞厅经历、且是熟人的你是最佳人选,在你出口前,我没有想过要你跳给我看,但你说了,我会想看看。我不认为你给自己挖了抗,如果我们都是自愿的,这是一件幸事。”
此话一出,挖坑自消,覃响会因为人的话而动容,做一些自己觉得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却不会因为他人的话而改变自己原本的决定。简单来说,他想跳舞,因为顾络尤想看,两个人的想总和在一起就共有了双响,无声也在震耳欲聋。
“你想看什么舞?”
“你跳舞,怎么会让我挑曲?”
覃响不说明白,重复他的话,“是啊,我跳舞,怎么会让你挑曲。”
顾络尤迟迟地反应过来,没有听过此类话的人停顿了不过三秒明白了,笑了,不算是太木讷,“你随意跳,我会认真看的。”
“果然,你没有去过舞厅。”不然,怎么能说认真看,去舞厅不就是放松的吗?覃响转过身,背对着他轻轻地说了一句,“还真是和你说的一样,遇见我,有了很多的第一次。”
“你在同我商量曲子吗?还是在我的背上好,能及时听到你的话。”
“要是被你听到,岂不是糟糕了。”
覃响又小声说了一句,从顾络尤背上下来第一次走的那么几步就和他们拉开了有小一段的距离,才成全了现在大有两句的私语。话音刚落,只觉身旁窜过一道风,刚刚看清楚面前的人,就笑着被他背到了背上,调笑。
“风没有再将香气带给你,倒给我又送来了你,干嘛?不是要我看星星吗?不看了?”
“现在没有星星。”顾络尤不诚实道。
“你抬头看了吗?就说没有星星。”
“没有星星。”顾络尤撒谎。
“没有星星?顾络尤,我让你赖一点,是让你随心意,不要因为照顾我而委屈了自己,不是要你赖到嘴里面没有一句实话的。”覃响不诚实道。
“那你抬头看看,有没有星星。”
“没有。”覃响很羞愧,但面对顾络尤,也好意思见他了 ,毕竟两个人一样的,什么都一样的。
“你抬头看了吗?”
“看了啊!”覃响撒谎。
“什么颜色的?”
“红色的。”
是,应该是红色的,毕竟今晚很冷。
“也不知道星星会不会冷。”
“星星不会,心心会。”
覃响的双手比了一颗心放在他的面前,左右晃晃,“很冷的,我放不进口袋里面,缩进袖子里面又不保暖,你既然想到了心心会冷,是不是也会想到办法啊?”
顾络尤的视线落到他红掉的指关节上,记得曾经有过一次,也记得在不多的时间里面买了一副手套,放在自己的口袋里面备覃响用,刚好用上了,“我的口袋里面有手套,你自己拿。”
“你什么时候买的呀?虽然我没有时时刻刻看着你,但买一样物品所用的时间也不会发现不了啊。”
“今天去商场的时候,你当时忙着问消息,覃响啊覃响,作为同伴,关心量很少。”
“现在认识到了,以后一定多多注意你的行动路线,避免我们分散,现在关心应该也不迟,你买手套的用途干嘛啊?”
“想着你应该会需要,你的手是怎么回事?连凉都受不住,红成这个样子,冬天怎么耐住冻的?”
覃响在顾络尤的面前张开手掌,指关节的红让整个手掌张开都会显得有一定程度的疼痛,尽管他做得再自然,也会觉得是妥协了,实则不然,再如何觉得也得听听本人说。
“自从戊智辛原那场灾祸后,我的身体留下了一定的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
“天气一转凉、或者是冷,骨头就泛着疼。”
“治疗了吗?”
“治不好,要自己多注意。”
“我看你不是很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