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疼算什么啊,挠痒痒的。”覃响的手在空气中左右摇摆着,他觉得好玩,眼睛也跟着动来动去,笑嘻嘻地说,“其实红红的关节还挺好看的,谁有我这体质啊!”
“是的,很棒。”
“得到顾少爷地夸赞,他会很开心的。”
他问了,覃响诚实地说了,他说了,顾络尤顺着他的话说,如果有更多的话,会得到更多相对应的情绪,可说到现在,很难有针对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的话了,换一个,能让现在的现在轻松起来的。
“你把我背在背上,也不看跳舞了?”
“你说我跳。”
“真的吗?那我教教你我擅长的舞步,先向外四十五度伸出左脚……再伸右脚……转个圈……快速前进半步……”
路灯很路灯,覃响的目光却不似覃响,如果是覃响,他会在看到规呜呜和白白冼的时候,望向他们,如果是覃响,他会盯着顾络尤脚下的步伐,不闻风雨,如果是覃响,只是覃响,那么与之前相反的行为都是对于他的新了解,静态基础,动态多变,人才是人。
很欢乐,不是吗?
他们都在笑着。
“顾络尤,你跟我操控的游戏小人一样。”
“是真人。”
“那我岂不是很厉害,能操控一个真人!”
“是的。”
“嘿嘿嘿。”
“哈哈哈。”
一路笑、跳到了马丁峰珠堡,得见了不属于中国的历史,曾经被破坏过的国家在中国老板地帮助下,建立了一个与中国相似的城市,只见过这座城市的他们说不起整个晚辅上港国家的嘴,但丰杨樱市的确令他们有着生活在中国的气息,如今来到马丁峰珠堡,才有了国外的立地感。
听本地人介绍,这里没有较高、较集中的楼房,给了房顶都是圆顶的类似于天地的存储,是晚辅上港的人想要凝聚天地之力地保护。他们敬畏、崇尚、模仿天地和天地之间发生的一切,所以,这里像是人间缔造的天与地,星空、山峦、海洋等凡是天地之间有的景色,都可以在这里看到白天与夜晚的模样,这不是马丁峰珠堡,该是晚辅上港。
可恨灾祸,可惜历史短缺,幸好,还有保留,当人驾着马车经过,宽松的道路能容纳的都是动物可行道,这是马丁,人与马车服务于这里的人们。此刻,人与马呆在一起停靠在路边,每一段路程都能看到一两位,非常有距离感,连带声音都不会被人共同听到。这里的什么都很安静,包括有些在房间里面说话的人,也不会被外界给听到,很“自我”的一片区域。
他们静静地欣赏着,不会喜欢、不会当是来旅游的心态,本就不是如此得自愿,仍会欣赏,哪怕是询问了路人,走到最里面的阿巴斯诺克影院,也不会改变他们的态度,咬人的又不是影院,而是已经到了这里的人,晚辅上港同上。
“你们怎么也来了?怎么?跟踪啊?”
“冤家路窄啊,“朋友”。”
他用多大的音量,覃响就用了多大的音量,能进到规呜呜耳朵里面的只有覃响的声音和字眼,重复了一声冤家路窄的音,明白面前人是谁了。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副薄手套佩戴上,意思就是接下来要讲究一些事情了,被覃响给拦了,震惊,“你要善良到连开枪打你的人都要放过,是你的事情,我接受不了有人对着我小弟开枪。”
顾络尤这个恋人身份什么都要欠缺一点,连替恋人报仇都没有力度,规呜呜说了也没用,就听覃响地随他,但这绝对是一场糟糕的恋爱记,让他看着、看到,“覃响,看清楚了,什么叫做恋人的标配。”
覃响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心路历程走过一遍了,这是第二遍简短地发言与总结,“我自己来,先做正事。”
“行。”规呜呜直接气蹲下了。
覃响注意到他在生气,行动是正事,情绪也是正事,如果自己能分身的话便是闲事了,怎么不能呢?是真情实感地感叹一下,再怎么不想分先后,也得分出先后。想要同时是有办法的,可自己能下顾络尤的背,却不敢让他一个人走过去与演员游客聊天,不敢低估重过生死的诺,还不放心地悄悄跟他说:“顾少爷,大局为重。”
“你叫我什么?”
“你还惦记着我诓骗你的那一声哥哥啊,行,我先欠你一声,等我确定他的安全后再叫你。”
“好,他会安全的。”
哪怕他的全方面都在说着他和安全这个词不沾,是真不沾,都已经走到这里了,还在问,“你们两个人是变态吗?成天起来在一起,过来干吗?想打人啊?来啊,现在的局势,你们敢打吗?”
“我们之间的恩怨往后推,现在先渡过眼前的难关,你告诉我,你怎么会来到这里?”那一枪、这一枪的,覃响根本就没有入心,偏偏有人上了心,演员一脸神气,“怎么?被枪打了好说话了?但这就是你的态度?我不认,要我的回答,你还不配。”
覃响不问他了,不能好好说话不说就行,贴贴顾络尤不动的身体,是安慰吗?不是,这话会令人起情绪吗?不会的吧,但身边的顾络尤跟一片大海一样,让自己目测不到能够游出去的距离,就只能亲自下场测试测试了。刚踏进水,不游海面,拽着身边的一片海洋,泼向蹲在一旁的规呜呜身上,凉了人一身。
冷的规呜呜站起身,手指恨铁不成钢地戳着他的额头,“这种蠢人留他干什么?这种恋人留他干什么?你真是脑子有坑了!你说你会解决,我不想尊重你,也得因为你不是我的恋人听从你自己的选择,我不想多管闲事,但如果你做不到让我满意,我就把他的双手断了,再揍你一顿!”
“规呜呜,你的手套很暖和欸。”
规呜呜最后戳了他一下,“废话,在口袋里面装好些天了,能不温暖?我还有没有用过的备用手套,你要吗?”
“谢谢你啊,我知道你的心意,也知道他的愚笨、嘴毒,人的身边会有这种类型人的,姑且给他一点包容,要是对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再对他做出什么也不迟。可以不用那么信我,但也不要不信我,还有顾络尤,行吗?”
覃响转头看向他,是不是跟他说得迟了?让他坚决说出不行两个字,很认真的视线,让自己失去了聊天的空间,“顾少爷,你这个不行,当真是要我命啊。”
顾络尤抬手,揉上他被规呜呜戳红的额头,他是怎么样都不会躲的,连带本能反应都没有,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因为信任一个人失去了本能反应,情愿没有这份信任,轻微地给他揉了揉,语气和动作一样温柔,仍能看出来他是故意的,故意揉在伤口处,“你要是这般性子,要了就要了吧。”
“痒。”
覃响拨开他的手,放弃控制力气地揉了一把额头,没有什么新意地重复,“秦琼斯的目标是游客们,不是你、我、他,无论是针对一个大集体还是几个人,都得承受相应的对抗力量。人多力量大,光凭我们几个人是会很辛苦的,所以,哪怕再有个人矛盾,我都想先暂且放放,我们本身就在面临一个同生共死的局面,没有必要内部出现矛盾让人有可乘之机。生死关头和个人矛盾前,孰轻孰重谁都可以分清楚,他分不清楚,就让他分清楚,再分不清楚,就断绝他捣鬼的路,现在不着急算账,先看看他有没有成为大家助力的潜质。你们都明白的事情,我也理解你们的心态,我由衷地谢谢你们,但大局为重,事后算账。”
“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你考虑大局、说这个也是正事,那个也是正事,全天下的人都没有你善良是吧,需要你退一步成全他们,今天你退一步,看看顾络尤有没有事情,今天你反击了,看看他们会不会去医院,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要想那么复杂?你说姑且给他一点包容,不如直接说,他开枪打我也是有不得已的理由。你真是很烦人知道吗?什么都要理由、什么都要圆满、什么都要尊重,你想过没有,他就是想开枪射你,你想过,但是你不想想,你情愿耗费精力去想他做这件事情背后的理由,都不敢义无反顾地随着自己的心意过活,其实,你很软弱的。”
“应该是有一点。”覃响应啊,怎么会不应全是善意的话,每个人眼中的自己都不一样,他想听、也愿意听他们对于自己性格的独特见解,很有想法和意思,应了便是应了,没有办法改,改不了,不会因此苦恼地笑笑,“谢谢你帮助我考虑我都没有考虑过的,我知道啊,他们都不需要我去考虑什么,但习惯了,总觉得我再听一听呢,听一听人们做一件事情背后的理由,就能从根源上解决更多次害人害己的情绪,让一个人变不好,也不至于很坏。的确,我说再等等、等着等着等到一个我能接受了的理由就放下了,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没有将那一枪放在心上,不是因为我躲过去了,是因为这是正常的情绪输出,我和他之间本就有些恩怨,开那一枪也不是很意外,只是低估了他的智商。我更知道我应该生气、做出些举动来,但真得还好,那一枪我真不上心,但听到你们的话,我的心好暖啊,谢谢。”
“你这人脾气好到都发烂了。”规呜呜发自内心两百二十万地吐槽,被人开了一枪都不生气,就会感谢、感谢、感谢!比起微乎其微自愿帮助下地感谢,差点导致他受伤的罪魁祸首才是更值得他重视的吧!顺序真是搞反了,这也正是覃响,被人开了一枪都不上心,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上心?顾络尤的事情,他们的事情,除我之外人称代词的事情,要他自己说来,没有这么伟大,就是分事情,被开了一枪真不至于生气。
大概,不是大概,是确定,顾络尤确定不想用情绪稳定来形容覃响,想问问他为什么不上心的原因,等来了一句这不是好时机,被信封选中的人们陆续过来了。
自己国家的人什么都不说,覃响向他们跑了几步,只有和他们同行的人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还是要问得其他人手里掌握的信息,问他们,“57号线一天就两趟,我们在最后一趟车上没有见过你们,能问一下你们是怎么来的吗?”
覃响携带自己上前,他们就什么都说了,男男女女有,各个年龄段、集中在某一个年龄段上面的人有,唯有没有覃响,在各个年龄段都没有见过的覃响,即便是陌生人,在见到的时候都觉是隔世知己。这不单单源于他身上的亲和力,他整个人的所有都会有所作为,但首先看到的无疑是外貌,哪怕覃响的脸上有着青紫是一家人地亲热,都挡不住一丝的风采。
可惜他们无缘得见,短时间内所见的所有人都见不到,自当不知顾络尤奉献全身家当得满足,并非是值得,是一种你知、我知地认可,尽管人无需这种认可,但自己需要对于自己的眼光付出肯定的投资,遇上覃响哪怕是在失去,也是赚翻了。顾络尤知道自己的心境才能笑出来,覃响因为什么笑的?他问出的消息无非就是聊过的那些。
“他们说有专车在接送,就写在了电影票上面,我们都忽略了不重要的消息欸!”“其它没有什么消息,顾络尤,你要带着没有什么消息的自己进去了。”得到了无效的信息,笑什么,其实不是想问他笑什么,而是知道他笑什么,仍想说一声,“你在我之后不久也会进去,保护好自己。”
“放心,我会百分之一百万保护好自己的!”
有些话说出来怪怪的,就心里乖乖地许诺吧,这是顾络尤所信的,于自己而言便是立誓言了,覃响不信承诺,信誓言,所以,他在心里又许诺又立誓言地说……
“你们放心下去看表演,不会有人打扰到你们的。”
咸宰一个立体人,说了一句比纸片还要薄的话。
顾相以没有做反应,在二楼的客厅里面打开朝向酒吧方向的窗户,坐在椅子上、趴在窗户上朝下方看去,一览无余,什么人都有,都是没有见过的人,对自己来说也是偏向无聊趋向的人。
酒味熏天,顾相以如同堵塞了鼻子一般闻不到,都是酒,为什么要喝呢?他偏头,似乎不该往右边侧头,容易断头,尤其是看到靠在窗户上,斜着眼睛往下看的玖十时。他整个人都是歪的,好像下一秒……应该就在下一秒……就是这一秒,确定他会跳下去。
顾相以如果没有疯的话,不会拉着玖十从二楼摔下去,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怕顾络尤活着,又怕玖十死,他不能死啊,他不是伤害过爸爸、自己的父亲啊,可他偏偏就是亲口承认了的顾络尤。顾络尤怎么不是顾络尤,如果不是,用自伤的方式伤害他,也算是向他赔罪了吧。
顾相以眼睛滴落下来的泪,砸到了身下玖十的胸膛上,其实,他可以不第一时刻起身的,这样子不好,可总想第一时间看看、问问玖十,“为什么你要保护我?”
明明是自己在最下方的啊,为什么还要动用一些莫名其妙地努力护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也为什么要改变两个人都可以疼的局面,就是要一个人疼,好自私、也好大方,都被玖十擦掉眼泪。
“我想百分之两百万的保护好你。”
放心,我还会百分之两百万的保护好你。
可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曾经说过的所有,却仍会因为你的话而感到欢喜。
我保护了一个与你长相很相似的人,只是,他怎么和你一样,被我保护后哭了?
为什么啊?
你不疼,怎么还会哭啊?
“顾弱弱!你是完全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他也是从二楼跳下来的,比不上他们,他们也比不上的身手能站稳,不是过往的经验告诉他从这里的二楼跳下是安全的,而是,依他们的能力跳下来根本就不会像地面上的人一样,故意到故意到故意了!想把故意变为嘹亮地沉默,却发现无从下手,小同学,哭得厉害。
你说,人为什么哭啊?
好久没有哭过的咸宰很了解,很难共情,深知自己的心软,蹲下,温柔地摸着他的脑袋,安慰总是没用的,但总不会连没用的东西都给不起。
不起身的玖十,对酒吧里面一切玩意都新鲜的吴晚期,一个游离在所有人之外,一个游离在顾相以之外,让本不应该上前的人上前,很不礼貌,但咸宰感谢这份不礼貌,并提前催了任我攀上场。
任我攀明白他的心思,转移小同学的注意力,因为自家的小同学,祸祸好友,事后一定要宰他一笔,心里面想着一笔,行动上却是一笔写不完的自愿,知朋友心,助朋友事,就看小同学卖不卖面子了,据咸宰了解,会的。
覃响不会,不会着、不会着立下的誓言里面就只有顾络尤了,至于其他人,在合理范围、他人诉说、自我认定内,有余力且能保护一下的数值和心力暂定百分之一百九十万,盯着被缘分选中的六位人检完票进到电影院里,向右边走了走。
听到那位冤家演员的态度都不死心的心,在看到与演员一直在一起的演员话事人自当要放下心,问,“你好,我想请问一下,你家演员是怎么接到信封的?”
“他在学校的围墙上拿到的。”
“什么颜色的信封?”
“粉色。”
不太对啊。
其他人信封的颜色都是单一的,一个颜色一个颜色的颜色占据多数,只能做到是在单一颜色里面重复一次颜色。在舞厅里面与工作人员聊今晚的正事期间,也参了一张过去的旧相片。六种信封的颜色无一不缺,唯有这一次上交了两张粉色的电影票,他们选择人当真是随机点地点、靠缘分吗?如果真是所听说的这样子,成立不了,毕竟,顾络尤和演员两个人身在同一个地点。
在昨天晚上,他们动了顾络尤放在游客们身上的定位器,让身在今天想去寻找游客们的他们找到了他们,不是没有可能发现游客们来到这里得不寻常,想让游客们玩他们的游戏,哪怕投掷信封的地点和游客们所在的位置不一样,但上港中学里面的人拿到了两张电影票。
猜想说出来都没有话陪伴的,覃响没有乐趣去想了,乐趣仅限于自己的心理活动,小小地讨个休闲,接下来就是正式踏入电影院了!
“那个,你心里面不要介怀,我家演员虽然是故意朝你开枪的,但他以为是在拍戏,是假枪,想着吓吓你。他人不太聪明,很迟钝的,嘴上又没有个把门,死了不少人还以为在拍戏,可人是很好、不坏的,请你在必要的时候多多帮助他一把。我替他谢谢你,等回国了一定重金感谢。”
“要不要帮助他,不看我,看他自己。”
“他为人处世方面是不行的,要是看他是肯定不行的。”
“今晚,你们是来看电影的吗?”
覃响问了一句令人不明所以的话,注定会得到一个反问,“是啊,不都是来看电影的吗?”
“不啊。”覃响自信地说,“我是来当一次性保镖的!”
“表演开始了,我们坐好观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