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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九十五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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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你小时候调皮吗?”

“很正经,不怎么会收拾人,只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顾络尤提起臂弯处的外套,向他划去一道水柱,衣服淋雨了这么长时间,很重,水柱落人身重不重,得看覃响如何说、如何做。明明可以躲开但是不躲开的人,闭上眼睛用笑容迎接,睁开眼睛,笑容不仅不散,还因为水柱聚集在了一起,摇头挑衅。

“顾少爷,这么手下留情,可不符合你的风格。”

“继续?”

“当然喽!”

覃响刚说完,又一道水柱来袭,利落躲开后,拖泥带水地说:“直接先发制人是吧!”

“是先发制你喽。”

“你还怪可爱的。”还喽。

这绝对不是良性地夸赞,更不可能是优秀,太过贬义也不是,覃响没有那个想法,只是下意识说出来了,算是不走心地吐槽,没忍住笑了,“可是你已经淋湿喽。”

“既然如此,要不比比?”

覃响有了兴致,“比什么喽?”

“比谁的身上更湿。”

“赌注是什么喽?”

顾络尤:“……”

“你好好说话喽。”

打不过要加入,不想打也可以加入,顾络尤对自己说出来的任何话中的任何字负责,有着过于负责得坦荡与大方,就没有了调侃过后得羞赧,却令覃响发现了一个不同于以往和身边人相处的性格。

既然他如此大方,自己也不能落后,不是奔着势必要把人说脸红去的,而是继续调侃,可惜被打断了!看到顾络尤如法炮制刚才偷袭了自己的招式,震惊,“你不说开始喽?这是已经开始喽?赌注是什么还没有商量好喽!”

覃响躲过去,还以他同样的水柱,实时激起来的胜负欲不恋后果,就这一刻,必胜!如果在这里停止的话,按照两个人现在这般湿湿的程度比较,顾络尤赢了。但覃响不想输,所以就想办法让自己身上的衣服比他湿,而他不能继续再湿下去了,飞奔到他的身边,踩着水的声音都是“啪啦”“啪哒”的。

若是比赛是以谁的身上没有雨判输赢的话,或许顾络尤会有一秒钟觉得这雨水不可爱,可偏偏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玩常规的比赛,所以,他会不停地说着,覃响带过来的雨水可爱。人嘛,在他快要摔倒前本能扶了他一把的自己遇到他一个过背摔,身体反应迅速站稳脚跟,完全是下意识、快速地给了他一个过肩摔。

在他即将摔倒时,想起了两个人在干什么,想救人,不过,人根本就不需要自己救,覃响会自救,早就料到他会给自己一个过肩摔了!所以,在他发力、自己快被摔到地面上之际,果断利用双腿夹住他的腰,相当于自己只翻了九十度的半圈,膝盖只夹住了顾络尤的腰,下半身有依靠,就突显出了上半身得无依无靠。

覃响巧妙地掌握好了平衡,力量均匀地遍布全身,哪怕上半身悬空面对着地面都不害怕,能笑出来,“顾络尤,我们好像在表演杂技哦!”然而,下一秒,腿部的力量涣散了、消失了,不再帮助他了,让他“啪叽”一声,掉落在了面前的水坑里面,眼睛忽闪忽闪地高呼,“顾络尤,我赢喽!”

“是吗?”

“是喽。”

下一秒,覃响看向顾络尤的眼睛瞪大了,难以置信又在情理之中的感受让他笑出来,此时此刻无言以对,自己能说什么?能说身边有好多路人吗?但管他呢,有人认识都是如此,别说这里没有人认识自己了。顾络尤也是如此的想法,说:“没有人看着,就自由一点。”

旁边还真站了两位来路口接他们的人,规呜呜看到这里,实在是觉得他们的脑子不好,但玩嘛,随意玩呗,轻轻说了一句,“遇到两个傻子能怎么办?包容着呗。”

刚说完,一股水流朝自己而来,他快速用打在头上的伞挡了一下,听到水流声没有了,放下伞,“我警告你啊,我可不想在别人家洗澡,你要是……”

话说到一半,覃响扭过头去了,也可以说,覃响知道他的生活习惯,只泼了一下就转过头了,规呜呜从第一个字开始到现在断句的地方,都是对着覃响的后脑勺说的。

人好有原则,但不妨碍规呜呜还是生气,想说你严肃一点前,得先把伞给到旁边被雨淋的白白冼,是的,自己在挡水的时候,顺手拿了白白冼打在头上的伞。

不然,拿自己的伞挡?岂不是还是会被淋湿?反应太快了,让白白冼被淋了还是慢吞吞地,刚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听他说:“谢谢。”点头,回应,“不客气。”

的确是不客气了,规呜呜用其他方式赔罪,比如煮姜汤,一锅三碗出,望着在白白冼家里面没有带换洗衣服、身上穿着白白冼同款睡衣的两个人,放声嘲笑。

“活该!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吗!还敢乱来!你们要知道,在你们身边的是我,万一你们感冒了,是会传染给我的,这也太暧昧了,我拒绝!”

“这不是有老大在身边嘛,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而且,今天下午的温度较好、又是太阳雨,再加上我们的身体素质还不错,一定不会生病的。就算是我们生病了,也会默默隔离,绝对不会给你造成困扰的,安心啦!我去看看顾络尤做饭。”

“拉面有什么好看的?好像你不会做饭一样,但既然你在旁边了,录个视频给我发过来。”

“是吧是吧是吧!顾少爷拉面可棒啦!”

覃响拿到手里面手机,开启了频频点赞模式,什么还好晚辅上港的手机防水,才可以拍出顾少爷现在完美的身姿,什么哥哥拉的面,断我死路的良药,什么要吃满满的一碗啊!?

顾络尤抬手,虚虚地挡住了他手机的镜头,让他的眼睛从镜头里面的自己,看向了镜头外面的自己。

“只吃一碗?”

“是啊!”

“看起来,今天中午吃得很饱。”

“当然啦,中午的饭很好吃,我不会辜负美食的!”

“我吃朋友们做的饭的时候,会尊重他们的用餐规矩,他们吃我做的饭时,也会尊重我的规矩。如果是早饭,夜宵少吃,如果是午饭,早饭少吃,如果是晚饭,午饭少吃,在身体健康的范围内,极大程度品尝我做的饭菜。你自己说出口的想吃,我还以为你会留着肚子。”

“记住了,不会再有下一次!”覃响认真又郑重地向他保证,并不觉得此事已经过去了,他还没有说话,自己想着先移开手机镜头拍面,被他的手给握住,手上的面粉蹭的不是手机、手机壳,是覃响,开玩笑似地说,“顾少爷,怕我拍到你施行犯罪的证据从而报警,选择掐掉镜头吗?”

顾络尤把手机拿到手里,放到窗台上面,暂停了录像,与他商量,“一百个俯卧撑能做到吗?”

他没有提前说,覃响也没有提前问,按理来说,各打五十大板,无奈厨房很大,能舒展开,让人想要趴下做俯卧撑,还能跟他表演花活。

“顾络尤,你看你看,我能单手做俯卧撑!”

“顾络尤,你看你看,我还能边拍手边做俯卧撑。”

“顾络尤,你看你看,一指禅!”

“顾络尤,你看你看……”

“看到了,你很厉害,此事我也有责任,没有提前跟你说,等吃完饭,我会自罚二百俯卧撑。覃响,你不要偷笑,正大光明冲着我笑。”

“对着你笑的笑容就是正大光明的?没有对着你就是偷笑?顾少爷,加罚了啊。”

“好,先等一下,我捞面。”

顾络尤捞出两碗面条,浇上菜,打开厨房门给他们送出去,让他们先吃,然后,洗干净了手回到厨房继续擀面、拉面,锅里面还煮着无面的面汤,声音极其得好听,咕嘟咕嘟的,类似谁的心境。

“顾络尤,你说吃朋友们的饭时也会尊重他们的规矩,是什么规矩啊?可以说吗?”

“可以,我有一位朋友,和他一起吃饭前必须由他家医生检查完身体,确认完全健康后才能吃饭,还有一位,追星成瘾,吃饭的时候必须听他偶像唱歌,偷偷跟你说,他家偶像唱歌很难听,但他很喜欢。”

覃响笑出来,打趣,“这么说来,顾少爷还是很友善的了?”

他忙,没有回答,覃响做完一百个俯卧撑,简直是小意思,连受伤了之后做都是小意思,倚着门休息,轻轻喘得气呼出来成了雾,足够让顾络尤迷路。看他下进锅里面条,把沸腾的锅扑灭了又是谁的心境?

他回头,望向自己,心境碰撞到一块了,两个人同时在对方的眼中微笑了,迟来被夸赞的回复如今竟是刚刚好,好似就是此刻地碰撞,才会有不同于及时回复的区别,是什么,他们都不太清楚,但又不在意。

“我只想让人好好品尝我的手艺。”

“或许,今天中午我可以不吃饭。”

“如果你今天中午不吃饭,我会给你做饭吃,不会让你饿着,可你吃什么都可以。”

“的确是都可以,每一样都要不被辜负,才会让我们多一个期待呀。”

“你本身地期待是什么?”

轮到顾络尤问自己了,覃响学他,也是学自己,“你猜猜看。”

“你本身就有着对夜晚地期待。”

覃响觉得他一句话就猜中了没有意思,可又觉得一举成功很有意思,说明他对自己了解,用心观察了自己面对每一段时间的模样,才能在问的时候毫不逊色,以短短的一句话,勾勒出了独属于覃响本人的长篇大论。

“不止是夜晚,你对接下来会遇到什么,明天会遇到什么都有期待,你让我也会拥有期待,在我看到你在路上剪开自己的外套给淋雨小狗做帽子,在我看到你去抚摸被人踩折的小草时,我会期待你为这些失声、我们听不懂却与我们并存的事物说些什么。这是我不会拥有地期待,往后也不是我会做的事情,仍不会质疑这一刻,它们拥有你真好。”

随着他说,覃响的笑意逐渐温柔,不是因为话中自己的做法,怎么想着的就怎么做,自己本身就是这样子的一个人,不值得为自己的温柔而感到温柔,也不是为话中得到安慰与温暖的它们拥有片刻的回忆,自己已做了在眼皮子底下能做的了,事情已了。是因为顾络尤的事后说,当时跟在自己的身后,现在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顾少爷,这些在我的世界里面做完就被放逐的事情,不必相记,不过,我谢谢你此刻地开口,让我觉得身旁有你陪伴,还算是一条不错的路,不是因为你夸赞的是我,而是你地停留,在我停留的时候停留,虽然不知道你的计划里面是不是不需要走得很快,但不重要。有你陪伴在我的身边,我便无法想象到倘若我的身边换一个人是何种感受,或许没有这份快乐,也或许更快乐。”

“谢谢夸赞。”

“不客气啦!”

覃响拍拍他的肩膀,走到锅的面前,等面条、面条、面条!顾络尤的面条值得吃两碗!看到规呜呜和白白冼吃完一碗,还要再吃一碗,第一句,“辛苦了,顾少爷。”第二句,“超爱顾少爷拉的面条哦!”第一个动作,给他竖起大拇指,第二个动作,冲他比心。

在脑袋上面用双臂比了一个超大的心,被走过来的人用筷子一打,爱心散了,又给他比了一个小小的心,被他拿筷子一筷穿心了。嘶了一声,拿到手里面筷子,冲着只是给自己送筷子的顾络尤背影比划了一下,作势要打他!抽了两下空气结束了,转身,安静吃面。

面是自己喜欢吃的,规呜呜和白白冼吃饭的速度衬的自己像是个将就吃一顿的,问了一句,你们第二碗面还吃这么快啊?和煮第三锅面的间隙,还是出来坐着的顾络尤一起听两位吃面人的话。

“知道他晚上要做面吃,我中午特意没有吃饱,顾络尤人虽然有很多的缺点,但做饭挺好吃的,这只是一个食客对于厨子地夸赞,没有任何的感情,也不会有任何感情,你放心。”

覃响不应他的话,转头看向了白白冼,他说:“不早说。”

“要早说。”

“不吃多。”

覃响不知道怎么就笑了,为了一顿面,至于留着肚子吗?鸭鸭也挺好吃的啊!辜负了鸭鸭,等鸭鸭跟你们算账,仰天长叹,“一起做俯卧撑吧!”

“好啊,等吃了饭休息一会儿做。”规呜呜答应得利索,他不知道其中深意,只知道俯卧撑自己还是有话语权的,邀请,“比赛俯卧撑怎么样?谁输了谁吃狸子果!”

“可以啊,不成熟的!”覃响答应下来,再做一百个都可以,就是饭量真适量,满满一碗饭让胃里再无空地,趴在单人沙发上面,胳膊托着窗台,神采奕奕地望着窗外的夕阳,看到一只小鸟飞过,眼睛都瞪圆了,试图和鸟儿类似。

“顾络尤,我要是只小鸟也挺好的。”

“你已经是小鸟了。”

“我都没有飞。”

“你已经飞过了。”

“在哪里啊?”

“不久前的一场太阳雨中。”

“可是,夕阳雨我也想飞。”

覃响快乐而又哀愁,静静地呆在那里,像一只被夕阳打湿了的小鸟,他自认飞不起来,可在顾络尤的眼里,他一直飞着,从未降落,反倒有越飞越高的迹象,如窗外那只被他看到的小鸟一样,回家才是他的向往。

他们似乎都知道,洗完碗的规呜呜和白白冼坐在了令自己舒适的位置上,与他一同望着窗外,望谁自知,最自知的就是覃响。自己想看的雨自己看,如果要拉上一群人,哪怕是一个人看,都显得雨不过如此,他们本不想看雨,只是因自己的沉默染上了雨味。

覃响知道,不是每场雨落都有声音,自己就是每场都会有声音的例外雨,让人们听到了声音才好回应。转身,三道视线齐刷刷地落到了声音的发布地,他也没有让等待的大家失望,伸出手,对着规呜呜轻轻地说:“石头剪子布!”

不论输赢,自得轻松,连剪刀对上布都像是针线遇上了花拳绣腿,怎么都搭不上边,怎么也能搭上边。

“你先说。”

规呜呜配合,先说后说都是互什么的行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不适用于利这个字眼,换?也未免生疏了一点,合适的字眼随着相处能够自然而然地出来,如今纠结马上到来的一场已知电影名、未知人名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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