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芜挽了一个剑花,调动内力,干脆利落的朝锁匠直面一击。动作迅速,惹得锁匠唉声叹气,借力一转身,溜到了阿词身后。
彭!那道剑意没有打到人,反而迫使茅草屋再度遭受重击,差点化作齑粉。
明芜转身,朝阿词看去,面前立刻让出了一道路。阿词笑着将锁匠拉出来,与她面对面。
锁匠愁眉苦脸,抚着心脏叹道:“哎呀,你这是何苦呢,左右人都没事,何必多此一举。”
“这不是欺负老人家吗。”
明芜冷笑一声,大方承认:“我就是欺负老人家!”
锁匠:“!”他见说不动明芜,又绕到李采薇那里,喊道,“天地良心啊,老朽本来不该让你们通过考验的,若不是见你为这个女娃打抱不平,何苦放着任你追打呢。”
明芜停下剑,面无表情道:“你本来的考验就不是单纯的护住草药吧。”
三人十草只是个幌子,真正考验的是在绝境之下的患难与共。
也就是友之一字。
锁匠亦停下脚步,转转眼,精明的开口道:“你既然知道了,还不赶紧去做正事,何必再次消磨时间。”
他们一来一回,倒让夹在中间的李采薇糊涂了,她拿起木棍,左看看,右看看,最终有些怀疑的问道:“你为我打抱不平了?”
锁匠抢先说道:“是啊,她把止血草全用在你身上了,怕你死了,要杀了老朽呢。”
李采薇睁大眼睛,拿着手中的止血草有些不知所措。明芜做这些事的时候她一直在昏迷,因此并不知情,这就解释清了她一醒来为何阿词是将止血草扔给了她,而不是拿给锁匠了。
李采薇不可置信的嗫嚅道:“你救了我?”
锁匠应声:“是啊,一片赤诚之心,说是至交也不为过.”
明芜打断:“闭嘴!”她绕过李采薇,直接一剑挥了过去,剑风凌厉,衣角带风,眉间满是冷冽。
锁匠只好拿出真本事与她对抗,他挥掌绕过,以柔化刚,周身内力如水又如箭,破开了明芜的攻击。
二人一来一回,越打越烈,等到结束已是一个时辰后,锁匠率先停下,掏出了一个球状木块给明芜。
他开口道:“这件事老朽是做的有些过分了,这个木球名为“一线生”,等危险时可以摔破,兴许能救你一命。”
明芜接住木球,拿在手中晃了晃,一个手心大小,不轻不沉,很是新奇。锁匠给的东西,应是极其难得的宝物。但她面上不显,不以为意道:“就一个?我们三个人呢,您未免有些小气。”
锁匠哼声,摆摆手道:“这东西难做,就一个,爱要不要。”他也不管三七二一,直接靠着大树坐下了,掏出一个大饼咬了一口道,“我们老头子不比你们年轻人,不吃饭不行。”
他这么一提醒,明芜才发觉已经日上三竿了,一天一夜没有吃饭,肚中确实有些饥肠辘辘,一转头,阿词递来了一块肉干,抵住她唇边,香味诱人。
她鬼使神差的顺势咬下,咀嚼了两下道:“师兄哪里来的?”
阿词莞尔,又递给她一个锦囊,打开一看,满满一袋肉干,沉甸甸的,色泽饱满,原来是早有准备。
他道:“来之前提前腌制好的,你拿着吃。”
明芜了然,将他的面具在脑中细细描绘了一番,也只能透过缝隙看到他的眼睛,褐色的眼珠,有笑意隐隐透出来。
她疑惑道:“你不吃吗?”
阿词摇头,回答道:“提前吃过了。”
这满满一袋,哪里像是吃过的样子,明芜心中有些气愤,她想就算阿词不想摘下面具,也不能撒谎不吃饭吧。
只是明芜刚要启唇,便被突然冒出来的锁匠打断了思绪。
锁匠神不知鬼不觉地挨近她,伸出一只手,抓走了一把肉干,头也不回的塞进嘴里,笑呵呵道:“你们不吃,老朽吃,好吃,好吃啊!”
他笑得开怀:“大饼夹肉,人间一绝啊。在这山上吃惯了野菜,倒是好久未沾荤腥了。”
明芜一听,也不顾阿词了,自己抓起一块,恶狠狠的咬了下去,冷笑道:“那您怕是没机会了。”
阿词:“。”
解决午饭后,一行人朝山下走去,准备在此分道扬镳,锁匠同阿词先行前往京城准备,明芜和李采薇则是回到皇家园林,从锁匠药圃狠狠抓了一筐草药,连人带筐假装摔进了后山土坑中。
日头西下,一行披甲戴胄的士兵照例巡查,各个手持长矛,心不在焉,从林间走到山野,早已身心疲惫,只等待打更交接,却没想到还能立下大功一件。
“快,还不快救人!”一个眼尖的领头士兵随意朝山坡下扫了一眼,这地方沟渠多,小而深,时不时有野鹿被狼追赶掉下去,发现了可以加餐一顿,因此,士兵们最爱巡查此处。
只不过,今日却没有什么野鹿尸体,而是发现了两名人!
林且指挥着士兵朝下走去,不管是死是活得先搬上来,皇家园林戒备森严,寻常人等不得轻易入内,这事往小了说是他们失职,往大了说可是杀头的重罪。
不怕万一,就怕是有刺客混入,要知道大皇子那事可是没过去多久!
林且看着搬上来的两人,刚要弯腰试探呼吸,就对上了紫衣女子的目光,他一顿,急忙拱手行礼:“巡逻兵首领林且,见过贵人!”
周围士兵见此,皆是一顿,跟着垂眼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