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录下那辆保时捷车牌信息的同时,我还小声让光正小哥动手帮忙拉近焦距,好演出他有在认真浏览手机消息内容的假象。
而我也趁机根据伏特加讲话时的口型变化,粗略解读完了他与琴酒之间的交谈。
不是、这哥们——
竟然在问琴酒进便利店一趟,为什么只买了布丁,却没有买烟?
虽说布丁和烟都不是能代替饭食的东西,但伏特加说他还是很高兴琴酒想用相对健康些的布丁来戒烟。
唔、不出我所料,琴酒后退一步,让坐在主驾驶位的伏特加开门下车,站到路边。
等伏特加面露不安地照做站好后,琴酒果然毫无征兆地提膝抬脚,把对方踢踹了一个趔趄,险些翻倒撞上一旁的电线杆。
可任谁都能看出琴酒那一脚是大大收了力度的一种“警告”,并非真的想要伏特加受伤。
怎么说呢,琴酒跟伏特加这对搭档的相处模式和对话内容还挺日常的。
日常到——
我跟同样有特训过唇语解读的光正小哥对视了一眼,皆作出了没必要继续录下去的判断。
次日凌晨,两点一刻。
在公安部的紧急疏通下,我顺利对接到了领港口Mafia Boss森鸥外之命,率队抵达东京听我调派的樋口一叶小姐。
由光正小哥介绍来的“扎彩匠”,也加入了布置巡游花车的工作中,与今后要与他打很长一段时间交道的“甲方”——港口Mafia,提前磨合了起来。
冬日天晚明。
当受我之托,负责筹备巡游活动参与人员餐饮的『哈啊?』教团教众们,乘坐装有饮品和便当的租赁大巴车,披着朝霞赶到花车巡游路线的出发点时,活动当天临时借调来维持现场秩序的警力,也根据上级指示,陆续到了位。
而风见警官早在一小时前,就发来短讯称他们公安已在警察厅与警视厅的机要科室附近,布下了天罗地网,眼下就等目标人物现身,实施抓捕了。
嗯,我接到的委托仅是设局找人,并不包括抓人。
因而逮捕涉密嫌犯的工作,还是交由风见警官他们去干了。
“我今天满课,就不陪山本前辈您诱敌了,”光正小哥抻懒腰打了个哈欠,指着正在发放早餐的大巴车问道,“话说配餐我能拿两人份吗?我想留一份当午饭。”
经过一晚上的协作与交流,我已知晓光正小哥不是看上去像个大学生,而是现阶段,他真的是一位就读于米花大学的大学生。
“管饱,随你吃。”我颔首对通宵帮忙的『机关』后辈道了谢。
光正小哥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正欲迈腿走向大巴车时,他忽然顿住步子,扭头看向我,提出了一个让我不敢细想的问题:“山本前辈,当年您接受转正考核时,关于‘步态分析’那一项的评分——高吗?”
我呼吸凝滞,浑身一僵,当即联想到了洞察力惊人到连乌萨奇前辈也忌惮不已的琴酒。
——他是黑衣组织里追踪能力绝对排得上号的“清道夫”之一,步态分析又是基础中的基础。
那么与山崎来往了四年之久的琴酒……
有发现不了我这个“山崎”存在问题的可能吗?
昨晚在便利店内,会不会是因为琴酒一眼就辨识出了我的步态特征,所以才故意拿谢礼当借口,对我进行了一番较为隐秘的试探?
否则乌萨奇前辈又岂会暗示我不要接受琴酒递来的那两个布丁……
可如果琴酒当时已经认出了我即是那个假扮山崎的家伙,那他又为何只浅浅试探了一下,便收手离开了呢?
莫非……
真如我原先同风见警官讲过的一种假设——
是琴酒想借警方之手,除掉那个潜藏于警方内部的己方间谍,顺带敲打此人背后所代表的另一股势力,不要轻易插手他的事情?
“光正……”我手脚冰冷,背生冷汗,嗓子发紧地对『机关』同事说出了我仔细思考过后,得到的残酷真相,“乌萨奇前辈——”
“暴|露了。”
打从琴酒选择向乌萨奇前辈透露警方内部存在黑衣组织眼线的那一刻起。
后者“潜入搜查官”的身份,便已被前者“认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