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忍不了的就是别人骂他笨,陈楚平又夺回棉签,并推了易孟书一把,“走开,我自己来。”
没推动。易孟书:“……”
陈楚平:“……”
相顾无言,易孟书又重新取了一根棉签,先是用棉签清除完分泌物,然后用生理盐水清洗伤口,由于伤口浸过海水,盐水不足以消毒,易孟书又往伤口倒了一点酒精,陈楚平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嘶,你是故意的吧?”
虽然药箱里可选择的消毒药物有限,但明明有刺激性更弱的碘伏,他偏偏选择酒精,陈楚平有理由怀疑他是蓄意报复,可问题是他招他惹他了?
忽然想起在来时的路上,自己非常嚣张,不仅当着他的面打小报告,还挑拨离间他与聂介臣的关系。
陈楚平不敢说话了,往后缩了缩,想收回腿,被人拽着脚踝动弹不得。
单膝跪地的易孟书将他的脚搭在自己的大腿上,低着头专注地给他处理伤口,灯光照耀下,他的睫毛在眼睛下面投出浓重的阴影。
眉眼清冷,鼻梁挺直,唇形也极为漂亮,不夸张地说,易孟书是他见过生得最好看的人,这一点他从来不否认,但有个前提,就是那张专司刻薄挖苦人的嘴巴是紧闭着的。
易孟书只要一开口,陈楚平想杀了他的心都有。
“不是怕疼吗?”易孟书挑眉,“怎么不哭了?”
“看来是剂量不够啊。”说完,他把半瓶酒精都倒在陈楚平的伤口上,陈楚平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易孟书看着他,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今天的事就先不跟你计较了,往后在长官身边,要谨言慎行,听见了吗?”
陈楚平边抹眼泪边点头。
易孟书伸出手想摸摸他的头,意识到这个动作过于诡异,手便停留在了半空中。
陈楚平带着泪花的眼望向他,“你干嘛?不会还想打我吧?”
易孟书收回手,未发一言,低头给伤口上好敷料,然后用干净纱布包扎起来,在做这些时,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放轻放慢。
心情莫名地愉悦,易孟书开始同他闲聊。
“这吉布里多是一个岛国,原来是英属殖民地,后来通过反殖民斗争实现了独立,这个国家实行总统制,现任的总统叫布朗尼,是自独立以来第一任也是唯一一任总统,四年一届的选举,布朗尼已经连任了五届,现在他老了,干不动了,打算退出今年的选举。”
陈楚平擦干眼泪,默默听着。
“吉布里多一独立便同我国建交,两国原本是非常友好的关系,但现在局势发生了一些变化。”
“什么变化?”陈楚平好奇地问。
易孟书不答反问:“你知道我国外交的核心与最要紧的问题是什么吗?”
“统一琉求?”
易孟书笑了,“还算有点脑子。”
陈楚平不满,这不是常识嘛,新闻联播翻来覆去讲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琉求属于中国,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这个。
“长官会来到这里,是因为听到了一些传闻,琉求方面也就是第三方在接触吉布里多的反对党。吉布里多有两个党派,执政党叫独立党,反对党叫人民党,执政党由于近些年国内经济危机和失业潮导致民意支持率下降,加上开国总统不参与今年大选,独立党能否胜选十分难料。人民党是反对党嘛,当然要事事跟执政党对着干,在中国问题上也不例外,凡执政党支持什么,它必反对什么。”
陈楚平托着下巴听得很认真,道:“所以我们是来帮助独立党赢得大选的吗?”
易孟书伸出食指在他的额头上弹了一下,陈楚平大叫:“好痛,你干嘛?”
易孟书道:“不干涉别国内政,是我国的外交原则之一,这是初高中政治就教过的内容吧,你怎么还能说出这种傻话。”
陈楚平捂着额头,“我以为……”
“你以为是喊口号是吧?”
“别忘了,是互不干涉,”易孟书面色稍冷,“我们不干涉别国内政,别国也别想干涉我们的,在琉求问题上,一丝妥协的余地都不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