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子夜抬眼看他,陈楚平的目光并不和他对视,言子夜便掰下一瓣,送到他唇边。
陈楚平一动不动,不张嘴,不说话,眼睛也不看他。
言子夜开始着急,不会真是傻了吧?
他正要伸手去触陈楚平额头,后者偏头躲开,声音极冷:“别碰我。”
有反应,能说话,没傻,言子夜放下心来。
把橘子送进自己嘴里,酸涩盖过甜味,咽进肚里,整个肠胃都是酸涩的橘子味。水果店家骗他,说是包甜,其实涩得牙根疼。
他该道歉的,可是道歉有用吗?
没用。
再说借酒装疯,原本就是他的计划。他太想得到他了,以至于没看清楚前路,把棋下在了死处。
该怎么办呢?要怎么绝处求生呢?
只能把自己的胸腔都破开,让他看看自己的诚意。
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养成了他自私利己的性格,但却是头一次,明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却不开心。
以为得偿所愿,应该心满意足,谁知道换来的却是更大的空虚。
不够,还要,要更多。
醉后的记忆已经全部复苏,一帧一画都在脑海里来回闪现。光滑洁白的身体,柔韧耐折的腰臀,神秘幽深的洞穴……这具刚被他开拓过的身体,是真正意义上的处子之身,前面或者后面的第一次都被他攻取。该庆祝,该鸣锣击鼓,却得意不起来。
如果他只是图他的身子,尝过了也该放手了,心里却涌起另一种更加疯狂的执念,要占有他,要完完全全地得到他。
这是第一次,他真正想要一样东西。
小打小闹地纠缠,却把一颗心赔进去,失算了,但顾不得计较得失,比起自己,他更为陈楚平感到心疼。他怎么偏偏招惹了自己这个疯子?明明坦途在望,不日飞升贵婿,却被一个男人侵犯,还差点被准岳父看到。真够倒霉的。
没错,他言子夜是疯子。
他想毁了他,故意开的免提,好叫小姨父听到,听到了又如何?远水救不了近火,等小姨父赶来,生米已成熟饭。
小姨父很清楚,陈楚平就在里面,他不推开门,是给陈楚平留体面。
陈楚平竟然怕成那样,在他怀里抖成了筛子。
就那么想做聂家的女婿吗?
他言子夜比聂思妤差在哪里?
不服气,不甘心。他会倾尽言家一切资源来证明,言家不比聂家差。
输了聂家,还有言家,他不吃亏。
“干嘛那样看着我?”他迅速地揉了揉对方的头发,叫他来不及躲开,“没见过房屋转让协议吗?”
陈楚平望着他。他递过去一支笔,“市值一千万,请笑纳。”
言子夜笑得眼窝掬水,“以后我的都是你的。我会对你负责到底,我说话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