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湿的头发铺散在枕头上。

陈楚平紧闭双眼，泪水淌湿枕头。

就在这时，他的耳朵捕捉到了轻微的脚步声。

他呼吸一滞，才想起门没关，猛地睁开眼睛，脚步声越来越近，陈楚平听得更清楚了，惊慌地看向言子夜：“有人！”

脚步声停在了卧房门外，敲门声响起。

言子夜安抚地抱紧他，对门外道：“是谁？”

“是我。”聂介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陈楚平开始浑身发抖，言子夜紧紧抱住他，亲吻他的头发，轻声安慰：“没事，没事。”

言子夜对门外道：“是小姨父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聂介臣隔着门低沉道：“子夜，楚平在里面吗？”

言子夜道：“没在。”

聂介臣低沉的嗓音质问：“刚刚是谁在哭？”

言子夜道：“没人在哭，小姨父你听错了。”

聂介臣停顿了很久，才道：“我可以进来吗？”

言子夜迅速道：“不行！”又解释：“那个，我，都睡下了，这么晚了，小姨父你快回去吧。”

门外许久没有声音，陈楚平一动不动，也不敢说话，甚至连喘气都是小心翼翼的。

言子夜亦不语，他并非是怕聂介臣听见，而是怕惊到了陈楚平。此刻的陈楚平就如惊弓之鸟，草木皆兵。

过了很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半小时，聂介臣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吧，也许真是我听错了。”

脚步声远去，聂介臣似乎是走了。

等了许久，言子夜才穿上衣服开门去看，聂介臣果然走了。

他去关了大门，回来时看床上的陈楚平，他一脸惊惶未定，脸色惨白，看起来着实被吓得厉害，表情是惊恐万分。

言子夜虽未尽兴，但到底不是禽兽，看此刻陈楚平的状态实在太差，就打消继续的念头。

他想带人去浴室里清洗，陈楚平以为他还想继续，拼命往床里面躲，一靠近就又踢又咬，言子夜不想再刺激到他，随他去了。倒头睡去，连皮带都忘了给他解开。

阳光洒在身上，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看陈楚平的凄惨模样，言子夜给了自己一巴掌，真是个禽兽啊，把人蹂躏成这样。

连忙给人解绑，穿好衣服送医院。

陈楚平一只手挂着吊瓶，躺在病房里昏睡不醒。

尽管医生告知他是疲劳过度，所以昏睡，言子夜仍追着医生询问他有无大碍，医生凉凉看他一眼：“早知如此，下手就该节制，年轻人不知深浅，把人弄病了，哦，这会子知道心疼了？”

言子夜讪讪止步。

回到病房时，陈楚平已经睁开眼睛，但整个人表情呆滞，双眼无神。言子夜蹑手蹑脚靠近，又胆怯得不敢直视他的目光。拿过一边的果篮，给他剥橘子皮，剥完递给他，他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