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悦的眼泪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
展昭下意识地想给她拭泪,手刚刚抬起,却犹豫了。
“悦儿,你别哭,我可以答应你,但是,请你告诉我原因,可以吗?如果我不知道原因,怎么能安心看着你和展昭去以身犯险,而自己却置身事外呢?”
白玉堂言辞恳切,他蹲在赵悦身前,仰头看着她泪眼低垂的样子,心疼,却依旧坚持。
他必须知道这里面的原因!
没有理由他一个男人,任由悦儿一个姑娘家和展昭一同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而自己仅仅做一个看客!
赵悦泪眼朦胧地望着他,书中描述的场景如同一幕幕电影一般在她脑海中不断浮现。
乱箭穿心……
铜网切割……
身首异处……
支离破碎……
书上的白纸黑字描摹出一幅血色画面,“白玉堂”三个字已经不再仅仅是一个名字,不再是一个想象中的人,而是面前这个白衣胜雪、眉如墨画、目若寒星、胸怀大志的男子,当面前这个触手可及的人与那一片血色逐渐融合,赵悦觉得,自己的呼吸几乎都要停滞了。
她垂眸沉思,终于,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口道:“我,做过一个梦。”
“什么梦?”
“梦里,你去探冲霄楼,那楼里,机关重重,各种陷阱暗器不计其数……”她努力深呼吸了一口,终于颤声说出:“你……你躲过了无数机关,但是,最终……还是死在了那里……”
展昭与白玉堂都沉默了。
半晌,白玉堂突然笑了笑,伸出手去,摸了摸赵悦的发顶,这回,赵悦没有避开。
他笑道:“小丫头,我终于知道,原来你这么在意我了。”
“我不是在开玩笑!”赵悦并未被他的打岔带跑偏。
“嗯嗯嗯,我知道!但是一个梦而已,能说明什么呢?你定是听了下属的探报,知道这楼里机关重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已……还好,你梦的是我,而不是那只猫,这是不是说明,在你心里,我比他重要?”
展昭沉默地看了白玉堂一眼,从他的神色中,他读出了几分努力掩饰的在意,但是白玉堂掩饰得比较好,此时还在试图用插科打诨来转移赵悦的注意力。
“如果我说,早在探报呈送给我之前,我便已经梦到了呢?”赵悦不为所动,双眼定定地瞧着白玉堂,睫毛上还挂着泪。
白玉堂不再说话了,他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眉头皱起,开始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