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却是一脸淡定,似是早知他会追来一般。
白玉堂眉眼含笑,得意洋洋,道:“悦儿,惊不惊喜?”
赵悦愣愣地瞧着他,心中逐渐升起一股无名火,她很想发火,却又想到此时是在大堂,人太多,只能先忍下来,全程冷着脸不发一言吃完了这顿饭。
饭后,白玉堂朝小二喊道:“来间上房!”
“慢着!”赵悦喝止,朝小二示意:“房间先不要。”
“不要?”白玉堂跟在赵悦身后上楼,边走边疑惑道:“不要房间,我住哪里?难道让我跟这只猫睡在一起?我可不要!”想了想,他面上又挂上了笑,道:“悦儿,难道要我睡你房里?尽管我白玉堂也是个正人君子,不会对你怎样,但是……好吧,不然我吃点亏……”
话音未落,一只茶杯已冲他飞了过来,白玉堂眼疾手快,一把接住,轻轻放回桌上,笑嘻嘻地在桌边坐下,顺手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展昭跟在后面,随手将门关上,也坐在了桌边。
赵悦深呼吸了两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能不来?我今早去寻你,到处找不到,问府内衙役,大家都不知你去了哪里,我只好去找这只猫,结果他也不在!我就寻思,会不会是他带着你私奔了?”
展昭与赵悦睁大眼睛同时看向他,二人的目光刺得他顿了顿,才接着说道:“没办法,我只能去找了包大人,向他打听你的下落。”
“大人不会告诉你的。”赵悦道。
“那……你猜我是怎么知道的?”白玉堂继续笑嘻嘻。
“大人不会真告诉你了吧?”赵悦皱眉。
“本来呢,大人是不告诉我的,但是……”他卖了个关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见那二人都不理会他,只得讪讪地放下杯子,继续说道:“我同大人说,久闻大人清正廉明,执法如山,开封府上下一心,乃天下正气所钟。白玉堂不才,自幼习得一身武艺,读得几卷诗书,常思量当以七尺之躯,报效家国,匡扶正义。”
赵悦眯起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打量他,这样一本正经的话,也是能从白玉堂口中听得到的?
“然而,江湖虽大,快意恩仇,终不及庙堂之上,法理之间,能护佑万民、昭雪沉冤。白玉堂深知,大人身边已有展护卫等一众豪杰,但白某愿效犬马之劳,以手中画影,为大人扫清奸佞;以胸中赤诚,为这开封府再添一块砖瓦!”
展昭听到这些,不由得深深看了他一眼,有些动容。白玉堂,他……终于明白了吗?
“故此,白玉堂毛遂自荐,恳请大人准我投身开封府,做一名护卫。无需官职品阶,但求一个立足之地,一个能追随大人、为民请命之机。日后,但有所命,水火不辞;若有行差踏错,亦请大人依律严惩,白玉堂绝无怨言!”
“大人……就凭你这几句话,就同意了?”赵悦有些半信半疑。
“起初呢,大人还有些犹豫,他沉吟片刻,然后问我:‘白义士,你性情洒脱,投身公门,诸多规矩束缚,你可想清楚了?’”
“那你可想清楚了?”
白玉堂清清嗓子,换了一副正经神态,道:“回大人,规矩所缚,是为邪祟;心向光明,方得自在。白玉堂愿学那规矩,守这法度,只为心中更大的‘自在’!”
话音落下,屋内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