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拿到想要的东西了吗？”

对于这个问题，赵悦没法回答。

他自然是拿到了，但是如果告诉他，后果是什么，她很清楚。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沉默，同样是白玉堂想要的答案。

“如果是那样……”他斟酌着用词，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更应该去。”

“为什么？！明知道是送死……”

“悦儿，你是不是忘记了，你从来没有对我撒过谎。”

“……那又怎样？”

“我拿到了东西，对不对？”白玉堂的语气不容置疑，赵悦本想矢口否认，也被他的目光迫得躲闪开去。

“既然在你的梦里，这份重要的物证是被我取得的，那么在现实中，它也定会还是被我拿到的。如果我逆天而行，选择逃避，恐怕，最后的结局，也会被改写。悦儿，你愿意那样吗？愿意我们的努力功亏一篑？愿意这天下易主？愿意圣上那样的明君被居心叵测图谋不轨之徒所取代？如果真是那样，那么，你想守护的百姓、众生，还能继续平静而幸福地活着吗？”

赵悦不再说话了，她觉得这样的白玉堂，她有些不认识了。

其实，私心来讲，她更希望他还是昨天之前的那个白玉堂，心高气傲，油嘴滑舌，体贴暖心。

但他方才所说的一番话，却让她无法反驳。若是……若是她改写了历史的重要一环，导致结局整个跑偏，那天下百姓……是否会陷入万劫不复？！

可为什么偏偏要拿白玉堂的命去换？

赵悦宁愿拿去交换的是她自己的命！

展昭的声音打破了满室寂静。

“或许，我们可以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楼里的机关布局图。”

赵悦的眼睛一亮，片刻后又黯了黯，道：“先不说布局图能不能找得到，即便找到了，也需要人进去拿，还是危险重重。”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在盟书订立之后，直接想法拿到手，而不要等到盟书被送进楼里之后再去取呢？”

“这个我也想过，但是不知道他们会什么时候订立盟约，也不知盟书什么样，会被以怎样的方式运送保存，如果时刻派人盯着他们，这么长的时间线，只怕会打草惊蛇。”

“嗯，说得也对。”展昭想了想，温言道：“既如此，我们还是先把布局图找到再说，总会有办法的。”

赵悦望向展昭，他也正望着她，双眼沉静如深潭，潭底却映着不灭的、温暖的光——那是一种无需言语的守护，是历尽千帆依旧磐石无转移的笃定，是属于顶尖高手的从容，亦是能将一切风雨挡在她世界之外的安然。这目光如春日暖阳般驱散了她心底的阴霾，让她慢慢地便安下心来。是的，有他在，她便什么都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