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我对象是炮灰【穿书】 > 第34章 第 34 章

第34章 第 34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天空澄澈,朵朵浮云荡漾在空中,太阳仿佛要给世界来个大规模消毒,热烈地尽情释放能量。地面热气如有实质,热腾腾翻滚在半空中。

一条五辆车的队伍从国道穿出,越过十个街道,冲进当盐区所在范围,行驶在街道上。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间段,他们对付着吃过午饭,轮流开车马不停蹄赶向基地,姜轻等人所在的越野在前探路。

基地所处地势南高北地,风景开阔,再往北是宁海,周边有一个飞机场,水路交通便利,由于不在中心地区,人口相较其他区不是很多。

北联军清理了一遍当盐区,把和周边区接壤的地界划为外围,再往内接近基地的地方称为内区,内区人稀地宽,更容易清理。

他们从西边回基地,距离不近不远,车辆从容往前开——当盐区很少能再见到丧尸,道路上也更洁净,车辆错开停在路边,除了血迹破环末世前的氛围。街道两旁有明显破坏痕迹的高楼稍矮,有些老旧的房子默默包容他们横冲直撞。

突然,打头的越野急刹车——前方突然出现一只长宽近十米的正方形似的野猪横在路中央,四肢粗短长,外露犬牙锋利。

姜轻被带地往前倒,安全带勒着脖子,手里的仪器磕在座椅背后,其余几人也坐不稳,被突如其来的冲力带的摇晃,好容易坐稳,皱眉探头往前看——

街道一家小店走出来三人,均衣衫破烂,两人互相搀扶,其中左边那个脸色苍白捂着肚子,右边那人个子不高倒没有受伤,一人昂首挺胸趿着步子往前。姜轻微微眯眼仔细看,在脑中搜刮觉得他眼熟的证据,突然灵光一闪,赫然是那天饭堂里死盯着陆承昱的人,像是和他有仇。他偏头看陆承昱的神情,他依旧是那副冰块脸,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不爽。

江曜酝酿的怒气即将一触即发,整张脸黑的乌云密布,就像摇晃过的冰可乐,只差有人开启。

幸亏中途换了驾驶员,于嘉音后背发冷汗——野猪的犬牙正对越野,要是他没及时刹车,后面的车撞上去,撒点盐和辣椒就成烤肉串了。

早在他急刹时,副驾驶量子兽为眼镜熊的士兵就联系后车,急速停止了,好歹没酿成车祸。

陆承昱脸色不虞,要知道他们行驶的距离可不慢,突然来这么一遭,如果开车的是没有觉醒的普通人呢?如果于嘉音没有登时做出反应呢?这无异于谋杀!

系统闭紧一路叫叫嚷嚷的喇叭,默默远离他,它不是怂,只是战略性后退,生气的宿主还是有攻击性的。到底是s级的alpha啊,系统发出管家式的感叹,它还是第一次看见宿主生气的样子。

后车的李行等人忍耐性子下车交涉,姜轻满脸不耐地空等着,期间不断抬头打量他们不断开开合合的嘴唇。先是那个饭桶趾高气昂,一副施舍的语气说话,可惜说话和吐口水一样——他不能摇下车窗也是一件好事。李行也收起以往的笑,冷下脸说话。落后他一步的人上前打住饭桶接着吐口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们脸色稍微好转,接着让他们分开坐上车。

不幸的是分到他们这车的恰好是白岩朗,恰好他们这空出一个位置,李行替换下一个普通士兵,他被夹在第二排中间,江曜和李行一左一右看着他。

姜轻等人这才得知,原来他们一行十几人只剩下三个人了——他们在完成任务返回途中,遇到攻击力极强的变异柳树,不仅丢了物资还丧了命,要不是白岩朗突然觉醒,他们三人有不有命在也是未知数,因此他们三人也隐隐以他为首,拦路也是迫不得已,他们带伤苦等了好几个小时,要不拦下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基地,要不是其中一人实在不能拖下去了,他们也不会出此下策。

众人一时沉默,想到当初一起出基地时,再看看只剩下三人的队伍,心里五味杂陈。

姜轻第一次觉得死亡离自己这么近,沉思不语,开始思考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还出来做任务是否真的合适。

陆承昱不置可否,心里冷笑,对他们的说辞持怀疑态度。据他所知,他们收集物资的范围只出了当盐区到几公里,那么他们是怎么遇到变异柳树的?带伤苦等?迫不得已?他们有联系工具不用还装模作样,要情况真像他们说的那么危急,正常人都会采取自救措施吧!几个小时爬都能爬回去了。

白岩朗挤在中间,脸色涨得通红,却只能忍着,原本还有些歪心思,看到一众量子兽,不得不憋回去。被于嘉音轻啧示意他收回野猪,他阴着脸打量,看见他手心捧着把玩的小号游隼,沉默收回量子兽。对此奇耻大辱,他心里恨得发疼,暗暗记下。

李行继续头疼,要不是职责所在不能见死不救,加上不宜内讧起冲突,他才不想带上这货。

众人心思各异。

队伍接上之前的被打断的行迹路线,穿过两条街道。

太阳渐渐西下,温度依旧能热得死人,仿佛皮肤暴露在空气里就立刻会被光线灼伤。

姜轻眼不见心不烦,偏头看窗外景色,现在来到的地方比先前更开阔,房子肉眼可见变得更少,路边的绿植更多。放在平常,他还有心思欣赏,在经历两次意外后对漂亮的花敬谢不敏,生怕他下一秒就变异。

队伍越过一个十字路口,往右转,不知道行驶了多久,姜轻抬头,一只白鸟落在左侧道路的铁栏上,地势渐渐升高,左边围着铁栏,下面是一望无际的海平面,碧蓝澄澈,偶尔有一阵风掀起波纹。

到这条路尽头,转下一条路,金黄的沙滩,热带的椰子树,明亮的阳光闪现在眼前。沙滩尽头是小幅度翻着白浪的海,海水冲击着沙滩跃出层层白沫。隐隐能看到远处的山里藏着的栈道,越往前,栈道忽然跳出来。

姜轻从沙滩看到大海,从冲水的龙头看到淋浴间,目不转睛凝视海的远方,直到眼睛干涩忍不住流泪才慢慢收回视线,微低头垂下眼睫,嘴角牵出一抹讥笑,原来也不过如此。

陆承昱感受到他明显低落下来的情绪,他低着头,看不清神情,也能感受到他如有实质的阴翳。

江曜对姜轻不搭理他早就不气了,末世后难得见到如此景色,怡然欣赏,身心放松。结果他一回头,恰好瞥见姜轻眼里闪过的晶莹,他心道见鬼,这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脆弱的样子。江曜惊疑万分,见到海这么激动吗?他总不能是没看过被美哭了吧。

江曜否定这种可能,脑洞大开,不管因为什么,一向刺猬似的人流露出可怜的样子,怪让人不忍心的,姜轻还是他亲弟弟,他更不可能和他计较了。

江曜早就看见姜轻脸上的创可贴了,于是借此机会给自己个台阶下。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严重吗?”可惜他和姜轻说过最多的话是锋针相对的,乍然开口关心,话语僵硬。

姜轻似有若无应了一声表示回应,顿了一下瓮声回复说没事。

江曜听他回复,唠叨瘾犯了,越说越上头根本停不下来,“对了,你要纸吗?正好擦擦眼……”

江曜忽然顿住,不是他意识到说错话了,而是姜轻用力踢了他座位两脚。

“睡觉,闭嘴!”姜轻胸口的憋闷越烧越烈,恨不得冲出喉咙扼住江曜的脖子,一开始就把他弄成哑巴。就不该给给他好脸色,他故意的吧,姜轻恶狠狠地想,他故意的吧!

给纸还说得过去,擦眼总不能自圆其说了吧?擦眼什么?总不能是擦眼屎吧!这下好了,托他的福,整个车内的人知道他哭了,姜轻勾着上半身,曲着手圈住头假装睡觉。

白岩朗心里不屑,鄙夷地撇嘴,长得一副娘娘腔的小白脸样子,一个大男人这么悲春伤秋的,甚至恶意揣测他不会靠这种手段……

江曜自知说错话了,悻悻闭嘴,再一看白岩朗眼里流露的不屑,顿时恼怒,“你什么眼神?”

他不知道自己生气起来五官凌厉,眼神似利刃似的刮掉他人说话反驳的勇气,白岩朗心里积攒的反驳的话渐渐消失,低头露出一个懦懦的带着尴尬的笑。

陆承昱也盯着前面白岩朗,眼里的寒意如霜箭似的,让他如芒在背。直把他盯地脊背僵直才挪开视线,看姜轻行动受限制,替他扶住放在中间的仪器,移开视线看窗外,连什么时候海过去不见都不知道。

系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怂恿他当法外狂徒:【宿主,要不要我帮你破解他在基地的身份信息。】

陆承昱婉拒,并手动屏蔽它,兀自陷入深思。他没有错过姜轻的异样,此刻自问自答,像破解世界上最容易也最困难的谜底。人在什么情况下看美丽的风景会伤心呢?必然是有人让他难过。他的亲生父母和养父都不可能,据他赴死前内心独白更不可能是某位爱恋的人。

要是没记错的话,姜轻还有个身体不好的哥哥,可原著只出现了姜父,还提过一嘴姜母在姜轻上初中每月按时寄钱回家,却被姜父滥用。提过姜轻初中毕业后他哥哥转到大城市动手术,且姜轻上私立高中以来,姜母再也没有寄钱回家。再想到姜父家暴,不由联想到是姜母不堪其苦准备离开,两个孩子都带走不现实,两者选其一,姜轻是被抛下的那个。

要单是这样,他可能也不会这么失态。想也知道,恐怕是姜母离开前承诺过什么,由此触景生情。

陆承昱视线转回姜轻身上,他身上似乎一直带着伤,精神疲倦,第一次见面他就发现了。讽刺的是,末世爆发那段时间养好,现在又添新伤。

他的情绪一直以来都是淡淡的,直到看到姜轻的结局——气到弃书。

陆承昱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他从来不赞同用伤害自己的方式达到目的,而姜轻恰好在他的雷点蹦跶——在去救江赊月的路上用自己逼他们选择,到基地后不吃不喝或暴饮暴食浪费,甚至用生命换觉醒的可能。

现在的姜轻似乎和原著大相径庭,但内核是一样的。以献祭自己为代价,达到目的。

陆承昱此前对他的印象停留在原著的描述——家暴的爸,逃离的妈,黑化的他。

姜轻前期针对主角受所作是有点激进,陆承昱觉得也没问题,乍然知道自己身份接受不了也正常。

原著对他前十八年一笔带过,对他嚣张跋扈的气焰浓墨重彩。以至于陆承昱理解却也聚焦于他的激进行为。

直到现在,他才像被姜轻的眼泪刺醒般恍然大悟,姜轻是个活生生的人,不以他的意志转移的人,就算是设定的纸片人,他现在也有自己的想法。

童年的遭遇会影响一个人的一生,潜意识的记忆会藏在他的性格底色里。

姜轻七岁,姜父第二次动手打姜母,他故意惹怒姜父暴打他,然后报警,为姜母赢得外出的机会。初二那年,把传谣言的人逼到退学,以多处软组织挫伤,重伤住院三周为代价。

他习惯用伤害自己为手段,在以往的冲突里无往不利,因此形成了路径依赖,直到这个屡试不爽的计谋失效。

陆承昱陷入自己的思维胡同里,不知道自己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有多奇怪。连江曜也看不下去,咳嗽几声提醒他,可惜他毫无察觉。

姜轻不知道陆承昱在“嬷”他,只觉得自己背上要被他的视线戳个洞,忍无可忍猛地直起身,活动压麻了的右手竖国际通用手势,无声对口型:“看你大爷!”

陆承昱心里冷笑,感情自己之前的情绪都喂了狗,这算什么?所有沉郁,所有感叹顿时烟消云散。陆承昱不爽,他可不是肯吃亏的人,也比中指对口型:“反弹反弹!”

姜轻眸子里流露无语,嘴角下撇“切”了一声:“幼稚。”又换一只手托着脸看窗外,似乎什么都没发生,风景还是那样吸引他的目光一样。心情比之前更轻松,想到陆承昱一脸冷漠地说反弹,他啧啧称奇。姜轻突然看见玻璃窗反光照出自己嘴角含笑——不是假笑也不是讥笑,愣住几秒,抿嘴扯平嘴角。

其余人不想都一副看天看地,很忙的样子,装作没听见。开车的开车,看风景的看风景。

车上气氛迥异,慢慢驶离阳光沙滩,只留下一面大海,直到车队上了另一条跨海大桥。两端的白线拉扯到中间位置,形成一个个不出头的人字。

他们仿佛置身海面乘风破浪,车辆极快地破开路面热气形成的热浪,留下一阵风。

姜轻虽经历了一个小插曲,欣赏风景的心境很快恢复——回程的路实在无聊,右手搭在前座后背,前倾头枕在手上,往左偏头默默往远处看。

下了公路,弯过几条路一座高塔尽收眼帘,古朴、神圣、庄严——姜轻看到塔的一瞬间,心里浮现出这三个词,再也没有更适合的词。

那是环安塔,外观呈圆锥形,屋檐旁逸斜出,屋顶直插云霄,抬头一眼望不到尽头。环安塔从没对外开放过,很少人知道它内里的样子,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存在了的,自他出生以来就听过无数关于这座塔的故事,以及这片大陆相关的故事,其中最出名的也是最广为人知——只要心怀虔诚真心实意在塔前许愿,诚心感动上天,心愿就会实现。

姜轻有理由持保留意见,传说也只是传说,没几个人真的去信,真是这样,世界上还有什么烦恼。

阳光西斜,温度渐渐融化,隐隐有恢复早晨般明亮却不炙热的样子,打在地面上,斜射在墙面上,起装饰作用。

他们渐渐从海边转向城市内陆,车内空气静谧,后车有人昏昏欲睡,无人打破此情境。

这时,李行看消息的动作也不突兀,只是脸色难看,表情纠结为难。

陆承昱没有错过他快速看了于嘉音一眼,若有所思,不是江赊月,就是和他一起的那个助理了。虽然于嘉音平时殷勤献的挺明显,但江曜还在呢。

李行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告诉他,幸而这时已经换为眼镜熊士兵开车,先发信息让他不要冲动,毕竟也不一定出事。

于嘉音被他没头没尾的话弄得稀里糊涂,扭转上半身从副驾驶探头想开口,又看到姜轻昏昏欲睡,白岩朗嗅到腥味的老鼠似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不住地转。

于嘉音收敛表情,若无其事地问:“还有多久到基地?”他转身坐正私信问发生什么了,心沉沉地往下掉。以为江赊月出事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