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空气如同凝滞的植物奶油,气氛焦灼。
与此同时,于嘉音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不时念叨什么。
陶新春:……
有个恋爱脑上司谁懂啊?!
他叹了口气,拉上被子,决定睡觉,反正该劝的已经劝过了。
江赊月嘴唇无声张合两下,没发出声音。
陆承昱倒是正常地打招呼,叫了伯父伯母。
姜轻没打算纠缠,冷笑一声,直接往外走。
江母钱一曼神色慌张,急忙拦下他,“小轻,你听我们解释——”
江父江荣也急着和他解释,江曜有些说不上来的莫名的心虚感,导致他来不急抓字眼,只瞟了两眼江赊月,看见他还不错就匆匆移开视线。
姜轻嗤笑出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解释什么?解释你们一家人感情深厚,害怕我抢了他的好婚事?解释你们明明一路上有那么多机会说清楚,却闭口不言?”
姜轻扫视一圈,从因为着急往前走进房间的钱一曼等人,到床上垫着脚的伤员和陆承昱。
在看到脸色淡然仿佛一切事情和他无关的陆承昱时,咬紧牙关,胸膛快速起伏两下,抬腿往左绕过他们直接离开。
江曜移步阻拦,皱着眉低头看他。
来不及说话,姜轻反应极大地往后退一大步。
江曜:“……”
“说话就说话,离这么近做什么?”姜轻一脸嫌弃地说。
江曜:“……那也得你听到才有用!你人都走了,说什么有用吗?说给谁听!”
江曜无语,心里不忿,他是什么脏东西吗?要不是为了拦他,他还不想挨着他呢!
经过这么一打岔,气氛缓和不少。
钱一曼往前走两步,想离姜轻近点,想到他刚刚的反应,又往后退一小步,快速组织语言,激动又急切地说:“什么我们一家人,你、我、我们都是一家人,你是我的亲生骨肉,好不容易才找回你,我们一家人能够团聚,我们怎么会不疼你……”
钱一曼想到要不是江赊月出了事,不出意外,他们恐怕一辈子都发现不了姜轻才是她的孩子。
不难想象姜轻在姜家那样的条件下生活有多艰难。一想到这,愤怒就如喷薄欲出的火山岩浆,压抑不住。
“我们之所以没有和你说就是怕你误会,这个婚事不是你想的那样,”钱一曼加快语速,“那个只是口头约定,主要还是自由恋爱,现在也不兴包办婚姻那一套了。”
话落,她叹口气,沉甸甸的石头压在胸口。
他们之前还能说是过了热恋期的恋人,现在呢?相处起来就是普通世交,熟悉有余亲近不足。
更何况,还不知道姜轻听到多少,会不会信。
可事实确实是这样,她在心里苦笑,就因为怕他多想,才没多说。
等他们在一起后,再循序渐进对姜轻说。
可还没到他们设想的那一步,事情就败露了。
江父眼眶通红,声音滞涩:“是啊,就是这样。”
他们本就亏欠他,好不容易才缓和下来,有点进展。原本感情和信任就不多,就像细弱的蛛丝,这件事过后,可以说是前功尽弃了。
姜轻不为所动,语调上扬:“即然这样,你们为什么什么都不说?觉得好玩还是没必要?要不是我无意中听到,永远也不会知道吧。”
他瞪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过来的陆承昱,示意他离自己远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似的,又愤怒又难堪。
陆承昱像没接收到他的怒火似的,对他微笑一下,把舞台继续交给他。
姜轻恨恨咬牙偏过头,不再管他,等帮他一件事就算扯平了,他对白石区熟的不能再熟,本来他也知道路,不用他多管闲事,他那天站在那里吓人不说还挡路,纯粹影响他。
他简直是强词夺理,江曜心里忿忿,却没有再冲动地质问,他和姜轻理论以来都没占上风不说,还事情不但没解决还更糟,几次下来,不仅抵触和他说话,甚至对和他吵架这件事有点怵。
自然开口时不会再冲动,说话也更含蓄了,缓了又缓,情绪平复下来,语重心长地说:“你要往好处想,我们是为了你好。”
他真是这样想的,也实话实说了。陆承昱和小月好歹有感情基础,万一告诉姜轻,他喜欢上陆承昱或单纯想抢回婚约,更糟心。一想到他们会像狗血小说主角一样,大打出手你死我活,江曜就一个激灵,身上泛起鸡皮疙瘩。
与其告诉他出现这样的事,还不如瞒着。
姜轻怀疑他说错了,或者脑子生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