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透过门缝传进姜轻耳中,他瞪圆了眼,没想到里面的人是陆承昱。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不断来回变化。
姜轻心里轻嗤,他们是世交,肯定互相认识,他惊讶个什么劲。
但话说如此,姜轻心里还是不得劲,就像小孩以为大人只给了他一块独一无二的糖,暗自得意之际被当头一棒打醒,原来那只是最普通常见的水果糖,也并没有只给你一人。
姜轻没有忽略那句让他停下来那句话——“和姜轻履行婚约”,心里一沉,皱紧眉头,无意识抿起嘴唇。
婚约?和谁?和我?
屋内。
江赊月的头低垂,不敢直视他的双眼,任由羞愧难当如马匹在他心里横冲直撞。
他知道这对陆哥不公平,但这婚约本来就该是姜轻的,如果没有调换。
就当他自私,他已经享有江父江母的爱,不想再承受过多的不属于他的感情。
他在得知真相后就萌生这个想法,之所以迟迟犹豫不决,是因为顾及陆承昱。也正是这样,他才不能继续错下去。
这几天,陆承昱没有像以前一样,只碰到时会打招呼,这让江赊月放松之余,又有些失落,然后是释然。
不过本来刚开始陆承昱对他照顾有加,也是因为那个玩笑似的婚约,现在真相大白了,知道和他有婚约的是姜轻,他们自然也应该减少接触。
这也促使江赊月下定决心坦白。
他以为现在是坦白的最好时机。江赊月低下头,不敢看陆承昱的表情。
陆承昱面带怒意:“我不同意!和我有婚约的是你!”
他内心吐槽:【我现在像不像无能狂怒的小丑?】
系统猛点头:【很像,非常像,太像了!】
陆承昱:【……】
陆承昱还在继续说着,门外面的姜轻已经脸色黑沉了。
跟在他后面的李行、刘盾二人心里一咯噔,经过几天的观察,没人比他们更明白姜轻现在的表情,这又是要吵起来的节奏啊!
刘盾用手杵了下呲着大牙的李行,示意他赶快去找救兵。
李行遗憾退场,速度飞似的跑去挨个通知。刘盾拧紧眉头摇摇头,没说话。
屋内说话声继续。
陆承昱语气真诚:“当初只是口头约定,我有选择的权利!”
江赊月这下抬头直视他了,愧疚却坚定地说着:“口头约定?那也是江家和陆家!谁都有选择的权利,但是我不能在姜轻不知情的情况下,心安理得地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履行约定。这对我们都不公平!本来就是我占了他的人生……”
出于某种考虑,江家一致默契忽略婚约的事,暂时没有告诉姜轻,江父江母和他联系时谈及这件事也是含糊过去。
姜轻内心呵呵冷笑,不知道听见哪句话,抬脚‘砰’的一声踹开门,打断江赊月接下来的话。
不远不近跟在他身后的刘盾眉心一跳,恨不能李行有穿墙遁地的异能。
希望他们能快点来吧!刘盾心里苦笑,不然按那架势,一定又会闹起来。
江赊月一惊,慌忙看向大门。赫然是姜轻,修长却清瘦的身体挡不住门外的光,白色光线循着空隙挤进房间,打在木质地板上。
屋内的暖色光调更衬得白色光线突兀,像闯入的外来者。
姜轻神色暗沉,扫视一圈,眼含嘲讽地看向他们,一个躺坐在床上,垫高左脚,一个站在床边不远处。
江赊月脸色惊慌,身体前倾,带着左脚往上抬。
陆承昱面色不变,重新戴上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具,还一脸淡定安抚江赊月让他好好躺着别动。
两人反应不同,动作却出奇一致看向姜轻。
离得倒是近,倒怪他做了恶人,拆散这对苦命鸳鸯了,姜轻牵了牵嘴角,嗤笑出声,戏谑地说:“既然这么舍不得,何必这么惺惺作态。”
江赊月神色焦急,莹白的肤色显得脸颊的薄红格外明显,急切地解释:“我不是,我是想和陆哥说清楚——”
姜轻不听:“呵!骗谁呢?我都听到了!”姜轻在心里翻白眼,他压根不信。门口留那么大条缝,是想说清,还是想他知难而退,成全他们。
陆承昱转而面对姜轻,掀起眼皮,声线不带起伏:“你听到了?正好……”
姜轻看着他那张冰块脸就来气,心里充斥着被背叛,被反刺的莫名感觉,胸口燃起一股无名怒火,不上不下地堵在心里,出声打断:“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这不,看了一出好戏。”
如果说在这之前他认为陆承昱是个好人,虽然不喜欢他扰乱计划,也心领他的好意,心底暗暗记下。但现在可以说,那一切的好感官,不仅化为灰烬,还成了拴在他脖子上的绳子、卡在喉咙里的钝刺,挣不脱咽不下。
“你当菜市场买菜呢?还挑三拣四上了!”姜轻对着陆承昱劈里啪啦一顿输出,然后又转向江赊月,“本来就属于我,用得着你让?”
姜轻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好像要把这些天的憋屈一口气发泄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