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华府,一栋装饰华美复古的三层别墅。
昏黄的夕阳映照在二楼朝南的卧室阳台,光线被阻挡在窗帘外。
房间整体雅静整洁,天花板上垂下一盏吊灯,大床两旁的床头柜上摆了台灯和绿色盆栽。只是身处这个空间,就让人有种静谧的安心。
姜轻的心情却与之相反,他暗骂一声,恹恹地回想自己做的蠢事。虽然他知道,即使他不答应,他们也绝不会轻易让他离开,但还是懊恼自己错过了那么好的机会。
如果江家同意,那还是有一半可能离开的!姜轻忍不住唾弃自己鬼迷心窍,现在好了,不仅过了白石区,还被监视了。
他对别人的目光很敏感,每当他要做点什么时,或什么也没做时,都能感受到有人盯着他,再用脑子想一下,也知道要么是北联军的人,要么江家人,无非就是想杜绝他添乱。
他隐隐烦躁,有些不满,理论上知道他们没错,换作是他也放心不下一个不稳定因子,实际上谁受得了处处被人盯着。更何况他也没打算做什么,总不能跳车吧!
他能做的就是像个“熊孩子”一样大闹,事实上也大打折扣,没什么用。错过了第一次,他第二次嚷嚷要下去,除了江父江母,根本没人理会他,那个姓李的倒是像看乐子一样,姜轻脸色阴郁,咬牙切齿地想。
姜轻预想的是他们受不了他闹腾,然后抛下他。事实上,他一张口说话,其他人要么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要么当他说气话,哄他马上就到了。
姜轻脸都绿了,被人当猴当小孩看。
偏偏他还是在场众人中,年纪最小的。虽然他自认为成年了,算半个出了社会的人,但年龄摆在那,所有人都还一副包容不懂事的小年轻的样子。
孔乐的承诺一一兑现,不仅没没出意外,让他们受到半点危险,还比预计时间早到一两个小时,这更让人没什么好说的。
但姜轻憋了口气,既然这样,他彻底不掩饰了——傲慢无礼目中无人挑三拣四,怎么烦人怎么来!
他一到别墅就狠狠瞪了眼江赊月,霸占了二楼采光最好的房间,好吃懒做什么也不做,心安理得享受所有人的保护……
宁安华府成了他们还剩下七八户人家,其他人要么早早被家人接离,要么成了丧尸。由于久久没人光顾宁安华府,北联军救援队的动作显得特别大,一进小区就引起丧尸和其他人家的注意。
他们几乎喜极而泣,虽然他们还有食物,但再没人来救他们想也撑不了多久。不是饿死困死,就是吓死。
即使后面知道不是特意为了他们来的,有点失落,也没有太大惊慌,马上振作起来。北联军还能见死不救,不管他们不成!
别墅里,江父江母为姜轻的行为道歉,江赊月表示不在意,他知道姜轻对他感官不好,而且他这样也不算太过分。
江父江母为他介绍北联军众人认识后,没等他们开口就说起霍起珵。
霍起珵礼貌回应,主动介绍自己时,暂时隐瞒身份。
不是他不想坦诚,若是说了,他一个南联军将军的儿子在这个时期出现在北联军驻守的城市本身就很奇怪。
北联军恐怕也不会轻易相信他没什么企图,为避免节外生枝。
而且他不喜欢那样介绍自己,平时做任务或训练也不会主动说。
江母钱一曼眉头轻皱,她看了眼江赊月,又看了看霍起珵,观察下来又没什么不对劲,才放下心来松了口气,暗道自己想太多。
寒暄过后,钱一曼接过岗,让江赊月好好休息,她为众人安排。
***
翌日,阳光灿烂,温度宜人,鸟鸣清脆。
姜轻直直的躺在床上张着耳朵听开门关门声,院子里的碎碎的说话声,和履带车启动发出的声音。
是北联军众人和其他人出门清理丧尸。
他们分为三组,一组驾驶履带车,一组近身作战,一组留守别墅。
距离江赊月出事尚且一个月,不管为了江赊月,还是其他住户,他们都暂时不能离开。
按姜轻的设想,接近疗养院的宁安华府必定丧尸多。事实上,大多都被困在疗养院。加上他们昨天又清理了一波,虽然仍有丧尸,但不会一眼看去密密麻麻。
既然暂时停留,孔乐提议,不如去清理小区丧尸。
他们迟早得面对,不如早做准备,况且还有北联军在一旁协助。
北联军还是得先清理一波,保证不会有太多聚集在一起的丧尸。
当然选择权还是在他们手里。
众人都知道他是对的,能感受到他的好心,纷纷欣然同意。除了坐轮椅的江赊月,和姜轻。
因此,别墅里除了留守的北联军,就只剩下他和江赊月。
连年纪大了的江父江母都参加了清理丧尸,只有他,和江赊月留下!可是,江赊月是断了腿,他呢?!姜轻咬着被子恼羞成怒地想。
他有一瞬间后悔,觉得这是个馊主意。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他无所谓地摆烂了,重新挂上那副讨人厌的像是在嘲讽人的笑。
别墅就那么大,除了北联军士兵就是他和江赊月,总能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