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外走被拦下后正对阳台,玻璃窗外一抹绿色一晃而过,在看仔细后只剩孤零零又洁净如镜的玻璃窗,觉得自己没睡好看错了。
而且这是二楼,哪来那么高的树,哦,有倒是有,离这间房远得很。
江荣回身不赞同地打断他。钱一曼心急如焚,平时觉得他说话直来直往让人心梗,和姜轻说话针尖对麦芒似的也就算了,现在胡言乱语嫌情况不够乱,想再添把火吗!
江赊月呆呆地看过去,心里早就后悔自己太冲动,江曜现在这样说,怀疑他是不是被气糊涂了。
系统默默看戏,把花生味的数据段喂到嘴里:【简直乱成一锅粥了,直接喝了吧。】
陆承昱更沉默了,原著也没说江曜情商有多低,但想到他和姜轻对上就降智的行为,又觉得正常。
姜轻无语,对他翻了个白眼。
他们的说辞乍一听正常,却不能仔细琢磨。说这么多也逃不开是为了替江赊月隐瞒,他控制不住钻牛角尖。
“够了,说了这么多,也没说为什么不告诉我,不说清楚!”要么是支支吾吾避重就轻,要么是pua,姜轻气笑了,他也不会再信他们。
钱一曼江荣后悔得无以复加,百般思绪涌上心头,说到底还是他们瞒着他。
姜轻盯住他们,直接说:“你们选他,还是选,选我?”最后一个“我”字几不可察。
他觉得自己是平静又淡然地,仿佛在问一个普通问题,实际上开口就很明显的颤音。
这是他第二次问这个问题,在这种情况下,他以为自己心如止水,但还是忍不住抱有期待。
第一句说出来,后面的话就顺畅了。
“选来选去确实幼稚了点,但也代表你们的真实态度嘛。”姜轻漫不经心,仿佛随口一说,不知道自己扔下一颗炸弹,炸得他们头昏脑涨。
江荣身体一晃,江曜眼疾手快扶住他,几乎晕厥,又因为常年锻炼,按时体检,晕不了。
还不如晕过去!好过面对这样的场景。他恨自己身体素质太好。想装晕又被江曜撑着,瞥了眼扶住自己的手,气他没眼色。
钱一曼用手撑着额头,苦涩慢慢爬上心头,真的走到这一步了吗,她绝不会放弃姜轻,但要她也做不到不选江赊月。
还不如不忍,江曜简直气炸了,愤愤反问回去:“你幼不幼稚?知道幼稚还说这样的话!还当自己是幼儿园小朋友呢?”
“搞得大家都跟着难过,你就高兴了?”
江曜简直没辙,拿他又没办法,他一回江家就挑事,一路上更是闹了多少回了,现在还说那种混账话。
要知道现在不比末世前,分开可能这辈子难见面。
江赊月脸上血色全无,他想说点什么,又害怕火上浇油。
陆承昱眼神探究地看向姜轻,这台词不对啊,他应该到了基地后再说的。他怀疑是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
姜轻冷下脸,呵呵一笑,有时候不选也代表一种选择。
“我……”
没说出的话,被隔壁一声惊叫和‘见了鬼了’打断。
吐出口的话被迫咽下去,姜轻拉黑脸色,隔音这么差的吗?
隔壁房间在上映异变植物大战。
“我去,这怎么砍不断?”李行目瞪口呆地看着手里被崩出一条裂痕的匕首。
这可是顶尖的材料加上顶级的工序,历经九九八十一道工序制作……开玩笑的,总之过程很复杂,结果很牛逼就是了,居然砍几条树枝就坏了?该不会偷工减料了吧。
密密麻麻的枝条不断从阳台攀延进屋,地板墙面爬满重瓣白茶花,花瓣繁复似牡丹,纯白又圣洁。
如果不是上一秒他们还躺在床上,还以为误入哪家植物馆了,李行默默吐槽。
“别发呆了,用枪。”刘盾的右腿被缠住,枝条爬得很快,眨眼的功夫到了腰腹间,他额头沁出热汗,手里动作不断,发现匕首没多大作用后,直接用脉冲枪。
“那……我来了?”李行犹豫发问。
刘盾憋得脸色涨红,青筋鼓起,艰难地白了他一眼,“别废话了!”
要不是顾忌他,怎么可能说这么多,真是好心没好报!
李行脸色讪讪,动作毫不含糊,用枪小心扫过缠住他的树枝。
说话间,他又被拖得往外滑动数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