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妈妈到房间去,发生什么事情了,小绪跟妈妈说好不好。”
间绪弄脏了她一身,方梦没有表现出一丝嫌弃,反而是温柔和蔼地抚摸她湿漉漉的脑壳。
“好的妈妈。”间绪听话地跟在方梦身后,背着小手,视线紧张兮兮盯着她的后背,生怕妈妈跑了。
富间木蹙起眉看着这怪异一幕。
间绪竟然瞬间就被哄好了。
小怪物变脸太快了吧……
她怎么那么听妈妈的话啊。
真奇怪,刚刚还要死不活的。富间木捂着发麻的胸口。
该死的,跟她同为双胞胎真是倒了大霉,上辈子他杀人还是放火了。这辈子要承受额外的情绪。
可富间木没有想过,这是他生下来就欠富间绪的。他从在母胎争夺营养,导致生下来的间绪孱弱,一度哭不出声。
双生子一个健康挥舞着强壮有力的小手,一个孱弱瘦小。
富家人误以为是个死胎,将要丢弃。
没有霸道的富间木,富间绪可以活得好好的,妈妈只会爱间绪一个人。
方梦优雅走至间绪的小阁楼门前,转身看向她。
间绪转动把手推开门,里面沉重的木质味和灰尘从开合的间隙破急不及待往外涌。
她吸了一鼻子,忍不住咳了两声。
间绪好长一段时间没回来,乍一看原来自己的房间是那么狭窄。
窗台放着熏香,走近一看袅袅青烟在空中蔓延升起,淡淡的梨花味,是她常用的香,新烧的香盖不住房间久不透风的密闭味道。
方梦推她进去浴室,里面同样点燃了熏香。
“去洗干净。”方梦说。
间绪看了眼方梦的脸色,听话地进去了。
她在里面蒸的脸蛋红彤彤的,带了一身水雾出来。
方梦正用毛巾擦拭身上被弄到的脏污。
“妈妈。”间绪伸手去抓她的衣角,却被女人甩开了。
“跪下。”方梦突然厌恶地命令她。
间绪听到妈妈严厉的话二话不说跪下 了,她瑟瑟发抖,“妈妈。”
哀声祈求:“妈妈不要生气。”
方梦伸脚踢她,“小绪,你让妈妈很失望。”
“呜呜呜呜,妈妈我错了。”
方梦看狗一样轻飘飘瞥她,同往常一样开口,“去把鞭子拿来。”
间绪跪在地上不动,脑袋低着蓄泪,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是哭得梨花带雨。
“妈妈不要。”她语气晕晕沉沉地拒绝,希望妈妈可以怜悯疼爱小绪。
方梦摇头不行,表示很受伤,“小绪小绪,不听妈妈的话了。小绪,妈妈很难过,我们小绪以前不是最爱妈妈吗?”
“没有没有,小绪最爱妈妈了。”间绪爬过去拽她将要离开的裤脚,她只好跑去藏在箱底下的鞭子讨好地捧到方梦面前。
鞭子很柔软,打到身上会很疼。鞭子年久,鞭身上有磨损痕迹,看样子使用了有些年头。
方梦接过来像往常一样抽她的后背。
间绪不敢躲闪,怕妈妈更加不高兴,她抱着双腿呜呜呜呜小声哭,她说,“妈妈我听话,好痛啊,妈妈可以不要打了吗?”
纤瘦的蝴蝶骨无助地颤抖瑟缩,困在胸腔的蝴蝶奄奄一息。
完美的画布瞬间布满划痕。
间绪求她停下来,不要再打了。
渐渐地,女孩的声音细微逐渐消失。
方梦一直抽到泄愤才结束。鞭子细细一条,并不能打得人皮开肉绽,但对付间绪这种小女孩够用了,也不至于惩罚得很明显。
她看到间绪这张酷似那个女人的脸,就厌恶至极,恨不得撕烂了她。她鲜少令她出现在人前,尤其是她爸面前。
方梦生怕那个男人哪天看到了,想起那个女人来,愧疚心上来,对谁都不好。
她的女儿也是可怜,她所谓的爸爸听她提了一下,家里还有个透明人,就主动说送她去陪他的客户。
一个大腹便便的老男人啊。笑死了。活该,她自己活得那么明媚高洁,而她的女儿注定变成任人踩踏的一滩污泥,她的书瑶才是人人喜爱的高贵的富家千金。
间绪已经半是昏迷。
方梦将她如麻袋一样拎起来扔到床上。
窗台的熏香燃到尾声,只余一圈圈青烟在上空。方梦走过去,看了眼窗外,随即拉紧窗帘。
间绪以为她要走了,委屈地抓紧床单,弱弱地呼叫,“妈妈妈妈——”
“妈妈在。”方梦坐在床边,欣赏她的可怜样。她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金色的怀表,上面坠着金色的锁链。
按下把头位置的按钮,怀表盖掀起的同时,响起“嘀嗒”的指针转动声,伴随着八音盒的曲子旋律。
那旋律,悠悠绵长,仿佛指引人踏入异界时空。
方梦温柔地开口,“小绪小绪,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