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绪后背好疼，明明没有流血，可她感觉后背在撕裂，皮肤底下有怪物叫嚣着要冲出来。

她侧过脸去看方梦，阴暗的环境，泪水模糊她的双眼，翘起的睫毛湿漉漉的。

间绪听到自己痛苦又欢快向往的声音，“是妈妈！”

妈妈施舍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间绪刚刚为什么要欺负姐姐？”

间绪委屈地否认，“妈妈小绪没有，塔拉不见了。我只是——只是想找塔拉。”

方梦不满意她的回答，打她一巴掌，告诉她，“不对，姐姐永远是姐姐，塔拉怎么能跟姐姐比呢？你也不行，你要爱姐姐，不可以跟姐姐打架。”

间绪捂着脸颊，抽抽搭搭：“妈妈我知道错了。我最爱妈妈，然后爱姐姐。”

什么姐姐间绪不知道，间绪记得她塔拉不见了。

“妈妈，塔拉——”

方梦瞧她眉眼挣扎，好似要清醒过来。

她将怀表贴近间绪的脑袋，徐徐说，“塔拉在的，没有不见。他去朋友家做客了。”

“小绪会听妈妈的话吗？”

“听的。”她重重点头 ，“小绪听妈妈的话哦。”

“小绪真棒。”

“塔拉去朋友家玩了。没有在家。”

女孩犹豫：“我翻了好久，草丛里，杂货间都没有看到它。”

“他不在家，小绪，小绪晚上陪妈妈去饭店吃饭，吃完饭就奖励间绪，带间绪去见塔拉好不好。”

间绪乖乖地应，“好呐，小绪听妈妈的话。妈妈带我去找塔拉。”

“真是乖孩子。”

“还记得要做什么吗？”方梦问。

间绪认真地说，“知道的妈妈。小绪会穿的飘飘亮亮，坐他们中间，就会有很多好吃的。”

方梦表扬她，“对，小绪真棒。小绪只要像以前一样，漂漂亮亮地坐在叔叔中间，等叔叔们投喂就好，叔叔不会做什么的，乖乖听话就好。”

“我知道的，妈妈。”间绪说，“妈妈说的都对，间绪要一直一直听妈妈的话。”

方梦满意极了，“乖孩子。”

“睡吧睡吧。小绪。”怀表恍恍惚惚的音乐伴随着方梦的声音，“睡吧。到时间了妈妈喊你起来。”

方梦念了好一会，以为她睡下了，低头一看。

间绪睁着圆溜溜的眼眸盯着她。

方梦：……

这对吗，不应该睡着了吗，方志明是这方面的专家，给的东西应该十分靠谱。

“妈妈在，妈妈不走。”方梦说。赶紧闭眼吧，她很烦和这个小鬼独处一室，闹得慌，看见她的脸更加不顺眼了。

听到妈妈的保证，疲惫的间绪安心地闭上双眼。

方梦耐着性子等了好一会，推推她的手臂，瞧她没有动静，终于放松下来长舒一口气。

她身上黏糊糊的，抱这个小怪物脏死了。

方梦烦躁地回去收拾了。走之前吩咐佣人收拾间绪的房间。

富间木挣扎许久还是决定上来看看他们在干嘛，那家伙不会疯起来连妈都打吧。

阁楼怎么那么安静呢，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方梦下来，富间木连忙藏到转角去。

方梦面目嫌弃地掸了掸身上的灰泥，那是间绪身上的，那家伙从外面淋了一顿，不会发烧吧。

富间木蹙眉看着眼前的一切，方梦在他们面前一直是温柔的母亲，甚至对富间绪过于偏爱了，这不对劲吧。

他单脚靠着墙上，摇掉脑海的烦躁，重重地吐气，胸腔烦闷，暴躁地想打人。

他的脚步迟钝，迟迟未有动作。

直到，佣人从间绪的房间鬼鬼祟祟地端了个物件出来，残留的香味令他厌恶难受极了，又莫名熟悉，似乎在哪里闻到过这种味道。

他高大的身影突然挡在女佣人面前，佣人吓一大跳，慌乱地差点捧不住盘子。

富间木伸手扶起摇摇欲坠的木盘，上面放着一个陶瓷碗。

“姐姐，这是什么？能给我看看吗?”富间木脸上扬起迷人灿烂的微笑，好好乖孩子的模样 ，他直接伸手揭开盖子，细长的手指捻起燃尽的灰尘放到鼻尖下闻闻。

女佣低着头脸红，还没来得及阻止间木少爷的动作，见状，连忙打掉他的手。

富间木脸色愠怒。

女佣连忙放下木盘，弓着腰认错，“少爷对不起，这是间绪小姐房间燃尽的香，还有点星火子，小心烫手。”

她低垂着的额角冒汗，生怕富间木会多问起来。

所幸，间木少爷没有说什么，垂眸吩咐他下去了。一个人撑着腰站在间绪小姐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女佣把东西处理掉后，惴惴不安，担心间木少爷会发现什么，硬着头皮将在间绪小姐门口遇到少爷的事情汇报给方梦。

方梦怒斥女佣，“你怎么不小心点，给人瞧见就算了，还是富间木。”

女佣低着头不敢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