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不起呐,我才是姐姐。”
富间木破防大喊,“不就比我出来早一会!”
他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十几年,而且她哪有当姐姐的样子。以前是谁把他脸挠花,跑到爸爸面前哭哭哭哭,要不就是在他房门口拐角放香蕉皮,呵呵呵。都被他发现了还死不承认。
当然,她也有取得成功的时候。或许是发现她之前的尝试都没有让他上当受骗,于是终于开始动脑筋,认真思考对策。
她学会在他经常喝的牛奶里加入过期的香蕉奶,他那会感冒鼻塞没有分辨出异味。
若不是他颤颤巍巍扶着墙从洗手间出来,看见她人抱着手站在门口小人得志的笑,他都发现不了!
他们都恨不得对方倒霉。
富间木恶狠狠说,“你那么讨人厌,活该没人跟你玩,没有朋友。”
间绪经常在楼上偷看他跟朋友玩,肯定羡慕坏了,但他就是不带她玩。
富间木确实很讨厌,他就是故意的,明知道她最在意的是,她没有姐姐讨人喜欢。
间绪气得脸都憋红了,
“你是狗,你是狗,你才讨人厌。”
“不对,你不配,侮辱塔拉了。”
富间木抱着双臂,阴阳怪气说,“呵呵呵,你的塔拉早就跑了,你不知道吧。”
“养不熟的狗。还天天当宝。谁碰一下,就发疯,谁会害你的狗啊,大家躲开还来不及。”
富间木终于逮到一件事情可劲说了。看间绪一脸懵,还不在状况内的样子,说得更起劲了。
亲近的人总会能找到最柔软的地方狠狠刺进去。
“塔拉应该高兴坏了,终于逃脱你这个变态了。”
间绪听不下去了,她的塔拉不见了,怎么可能呢,她生气地用力推富间木手臂让他闭嘴,“你胡说,富间木你给我闭嘴。塔拉最喜欢我了,它才不会抛弃我!”
她眼眸慢慢就红了,“啪嗒”豆大的泪珠掉落重重砸在富间木的掌心。
他有那么一瞬良心发现,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份了。
她小脸紧绷,倔强的眼眸死盯着外面,她不管不顾地拽车把手,冲司机喊,“开门啊,我要下车。”
她要去找塔拉。她不应该让塔拉在家的。他们一定是把她的狗扔了。
“你疯了。”富间木阻止她往外冲,“这是高架,停什么停,继续开。”
“没看到雨那么大!真是有病。”他骂骂咧咧,外面雷暴雨啊,神经病。一只狗而已。
大不了再买一只好了。
富间木骗她,“我骗你的,塔拉好好在家待着呢。”
她唰地抬起眼,茶色的瞳孔尽是失而复得的欣喜,“真的嘛?”
“富间木你没骗我吗?”间绪停下了疯狂拉扯车门的动作,扭头可怜巴巴地再次问他。
她绷着小脸强调,嗓音还带着哭腔,“富间木你要是骗我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她一字一顿,十分认真。
间绪敏感又较真,她真的很讨厌这个世界。她从小就无比渴求末日到来,世界毁灭。
不要再痛啦,呼呼,痛痛根本不会飞飞。
是不是变成丧尸,没有痛感,不会流血,就不会祈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世界毁灭,她只会拍手赞成。是呐,她真是一个合格的反派炮灰,跟真-善善美没有半点关系。
没有人喜欢她也没关系的啦,反正迟早会死掉的。呜呜呜她的塔拉怎么办呢。姐姐不喜欢塔拉。
她要给塔拉找一个新主人,再勇敢去死。但是塔拉不能有事噢。
“啊,没骗你。”富间木心虚极了,他又怕她在车里继续闹腾,等回家她发现了,发脾气,也怪不上自己。
“塔拉在家等你,你安静点。”他听到他说。
好后悔,好懊悔。
要是当时不骗她就好了……
他哪里知道塔拉对间绪而言,是多么的重要。
他们一家人在屋子里言笑晏晏时,是塔拉推着皮球去蹭那个孤独的影子,狗头贴她脏脏的脸蛋,叫她起来玩。
间绪被隔壁邻居小孩压在地上欺负的时候,是塔拉巨大的身影站在她面前替她赶走坏小孩。
那一刻,塔拉的形象在间绪眼里无比高大,它是间绪记忆里最好的朋友。
他怎么可以不见。不可以。
司机自然是听间木少爷的话,一路开到底。间绪小姐在富家是位透明人,并无话语权,佣人对她的需求并不关注,时常敷衍。
久而久之,间绪知道没有人理会她,也就不提了。
司机尽职尽责开到别墅门前熄火停下,车门一开,间绪立刻冲进了雨里。
她要去后面的小狗屋确认塔拉在不在。
她没看到狗影子,始终放不下心来。她很害怕,心特别慌张。
这一刻,好像看到江赫雪走掉的背影一样难受。
富间木撑着伞站在雨里,怔愣地看她连滚带爬跑回去。
他脑海瞬间浮现三个大字,完蛋了。
他脚步沉重地走进家门,雨伞扔给佣人。
“弟弟回来啦。”富书瑶站在玄关处迎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