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间木有气无力地点头,“嗯,我回来了。”
富书瑶瞧了瞧他身后,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间绪呢,你没接她回来吗?”
晚上间绪也得去吃饭呢,跟谁就不一定了。
他们关系有够恶劣的,富书瑶乐于见到这样。
她揶揄打趣富间木,“你们两关系怎么那么差劲,老是吵架不好哦。”
他听了眉头皱起,语气淡淡,“没有。”跟富间绪吵不通。富间木不禁想他们想吵就吵了,跟书瑶姐有什么关系。
“快去换衣服吧。瞧你肩膀都湿透了。”富书瑶弹了弹他的肩膀,黄昏灯下显得她十分温柔 。
“知道,书瑶姐。我不是小孩子。”他说。
富书瑶感觉他怪怪的,说话不在心上。或许是被间绪惹恼了。这种事情时常发生。
突然,富间木捂着胸口,难受地半跪在地上。胸口好痛,一股恐慌一阵一阵的地钻痛,比以往都要强烈。
“间木你怎么了。”富书瑶大叫,连忙喊人来。
她一定是发现了。他想。
果不然,间绪整个人湿漉漉的,失魂落魄地冲进来,她崩溃地尖叫哭喊,“我的塔拉呢!”
“塔拉呢,塔拉呢——”她宛如阴湿女鬼缠紧富书瑶的脖颈不停地重复。
言语崩溃地喊,“还给我,你把塔拉怎么了。”
失去精神支柱的她小嘴喃喃自语,“我跟他说好了呀,他会在家乖乖等我回来的嘛。”
她害怕失去塔拉,巨大的恐慌旋流席卷而来,她的心脏突突跳动,要炸掉了。
她手脚无力,拽着富书瑶质问,
“姐姐,你是不是你把他赶走了!”
“疯子,你快放开我。”富书瑶尖叫,富间绪一身脏污雨水,全部沾到她身上来,她特地为今晚的饭局重新梳妆打扮。
富书瑶连忙喊间木帮忙,“间木,快把她拉开。”
“我看她是疯了。”
富间木缓了过来,他能共感到她很难受,慌张又害怕。可这跟书瑶姐没有关系,他拦在富书瑶面前,居高临下的针对她,
“放手,我在车上说了,他自己跑掉了。”
间绪手无缚鸡之力,她没有章法的吵闹对富间木毫无威胁可言。很快就被卸掉力气。
间绪无力地松开瘦弱的手臂。
“你的狗自己跑掉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不信,你问下面的佣人。”富书瑶躲在弟弟后面补充道,眼神得意。
是她做的又怎么样呢,富间木只会护着她这个姐姐。
间绪偏头看向佣人,佣人们不敢说话,都点点头。
间绪说,“富间木你骗我。”
“我讨厌你。”
“好了,都下去。”方梦听到不小的动静,走过来驱散了下人,“在门口吵吵嚷嚷的做什么,一点规矩也没有,传出去让人笑话。”
间绪吵闹她自有办法应对。
间绪木着脸,不知所措地站着。看到妈妈她提不起兴趣了。
从富书瑶嘴里问不出有用的东西。她转身朝大门口走去,她擦了擦眼尾的泪水,坚强起来。
她要去找塔拉。塔拉一定在哪个地方等她。雨这么大,她担心她的狗狗淋雨了怎么办,饿了怎么办。
塔拉那么老了,出去流浪被其他狗狗欺负怎么办呀。想到这里,间绪眼里的泪珠又扑簌簌往下掉。
富间木上前抓她微薄的肩膀,拦住她,“你去哪。”
间绪抬起脸,那张脸蛋湿漉漉的,眼尾红彤彤的,泪珠和头发打湿的雨水混在一起往下掉。
“你走开。不要你管。”
看到她这样,富间木心里也有点难受,他还是习惯看她张牙舞爪的小人样。
“小绪——”
间绪愣在原地,是妈妈喊她,那么温柔地喊她小绪,和小时候一样。妈妈许久不喊小绪了。
【小绪小绪,妈妈最爱的小绪。】穿着长裙,面目模糊的女人,春风把她的发丝吹到坐在秋千的小女孩身上。
小小一只。
】
【妈妈妈妈。
【妈妈在。】女人说。
【妈妈可以高一点吗?再高一点呀哈哈哈哈哈哈,妈妈我飞到天上啦!】
小孩童颜稚语,咸湿的空气里是女人和小孩银铃般的笑声。
“小绪过来妈妈这。”方梦站着身后呼唤她。
间绪停下脚步,委屈极了,她泪眼模糊冲向方梦,紧紧地抱着妈妈,鼻尖耸动珍惜地吸妈妈的味道。
“妈妈妈妈。”间绪叫。
方梦应她,“妈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