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朝生脚刚沾地就下意识地去寻找慈贺的身影。
但果不其然,他再一次连个人影儿也没见着。
其他几个人晕传送晕得七荤八素,稀里哗啦摔回到廊桥,此时正叠罗汉似的摞着,好半晌才能勉强吃力地动动手指。
“救、救驾……”
隋秀拍了胡言乱语的柏杨一巴掌,“救你个头。”
安妮瑟瑟缩缩地又啜泣起来。
梅塞苔丝忍着不舒服替她顺背,一抬手,却发现右手的指尖还缠绕着一条哑黑无光的项链。
哦,对了。
这是临传送前,慈塞在她手心里的物件。
她后知后觉手指已经被项链勒得太紧有些发痛,遂摘了下来。
这就是一条极为普通的项链。
梅塞苔丝抬着手简单看了看,链子通体漆黑,吊着一片很小很薄的黑色小挂饰,只有在特定的角度下才能反射出些许又红又绿又紫的暗光。
还挺五彩斑斓的。
她如此想着,不自觉就想要抬头去找慈贺。
……咦?
人呢?
梅塞苔丝寻人未果,略惊诧地四下转头。
可是——不仅慈贺,居然就连刚才眼看着一起落了地的牧朝生、项无涯,也在不知何时没了身影。
牧朝生大步流星回到玩家休息室,顾不上洗个澡或者是换下风尘仆仆的衣物,已经端端正正在书桌前站定。
把书桌上杂七杂八的东西稀里哗啦一推,他拿了两张上好的符纸,亲手磨了朱砂,甚至罕见地在催符前低声念起了咒经。
就在这时,“叩叩叩”三声敲门声规矩但不合时宜地响起。
被打断了的牧朝生脸色不太好。
“进。”语气也不太好。
来人是项无涯。
项无涯也依旧还是副本里那套灰头土脸的装扮。他没点烟,甚至进屋的瞬间还揪起衣服闻了闻。
还行,就是有点海腥味。
项无涯如是自我评价道。
牧朝生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睨了他一眼,浑身从上到下都写着明晃晃的“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八个大字。
项无涯肩膀微动,颠了下背包,没说话。
在目光触及到牧朝生桌上的一整套玩意儿时,他皱了下眉,甚至是没忍住地抬了抬眼。
牧朝生见他半天没有开口的意思,便重新垂下眼睑念起了咒经。
直到比命还长的一整篇咒经念毕,他眉目如星,轻喝:“去。”
桌上的红字黄符应声而动,晃晃悠悠飘起来,在半空懒洋洋打了个旋儿,再装模作样地小幅绕了两圈,“啪嗒”,晃悠着又落回了桌上。
符咒看起来是出了点小问题,但牧朝生似乎对此并不意外。
他站了一会儿,着手收拾起桌子。
项无涯摇了摇头,“我来吧。”
项无涯此人看上去五大三粗一拳就能抡死一个人,但动作起来却是出乎意料的轻巧。
他单肩背着包,三下五除二把桌上的一片狼藉收拾得干干净净。
“无涯。”牧朝生忽然道。
项无涯当即站直了身子,单手将前倾的背包往后一拢,“老爷。”
牧朝生“嗯”了一声。
他的目光轻轻拂过桌上滴血般红的朱砂梅,“你现在的积分还能换多少组队道具?”
项无涯点点指环,看了看自己的积分,又点进积分商店,掐指一算。
“504张。”
牧朝生难得地有些诧异,“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