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北啊。
梦里都有男的搞基。
我的爱情到底在哪里?
隋秀好一顿熟练地捶胸顿足、泪流满面,生生把自己折腾清醒了。
慈贺:“……”
慈贺:“你在干什么?”
慈贺的声音年轻又清亮,直通脑壳,隋秀骤然清醒,遂定睛一看。
奥哟,什么搞基啊!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这是浓浓的队友情啊!
隋秀作为队长大为感动,摇摇晃晃站起来,可惜身体状况欠佳,啪叽就是一个三叩九拜大礼。
慈贺谦虚一拱手:“免礼,免礼。”
隋秀静悄悄在地上等了一会儿。嗯,果然完全没人来扶。
她独自一人装作无事发生,滑稽地站起身。
哈哈,什么队友情啊。也就很一般啊。就那样吧。
她黑着脸奉行拿来主义,一伸手:“什么玩意儿,我看看。”
慈贺把沙漠之心这块黄石头不值钱地随手一扔,大方道:“拿去挥霍。”
隋秀皮笑肉不笑:“装模作样。还不就是只这一块。”
慈贺装没听见。
梅塞苔丝还没切身体会过“你们不要再吵了啦”小队的队风,在一边抱着安妮紧张兮兮地想要拉架,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又闭上嘴,如此反复多次。
牧朝生上上下下把慈贺翻腾了个遍,好歹算是收了手。“好了。”他道。
慈贺可有可无地点头,“哦。”
项无涯想点烟,但是拿起湿答答的烟盒的瞬间像是想到了什么,搓了搓手指,把烟盒重新塞回了口袋。
他不说话,不抽烟,只安静地盯着慈贺看。
等到柏杨吐着水、宋玉然大咳特咳着幽幽转醒,其他人已经围坐在了一起,把背包里已经复水了的沙虫肉干重新烤成了脱水状态。
见两人醒了过来,慈贺友善地朝他们二人递过来不太新鲜了的沙虫肉,“吃吗?”
死了活活了死,还得被鞭尸。这沙虫也是可怜。
柏杨婉拒。
宋玉然不好意思再拒绝,接了过来。
柏杨清了清卡痰的嗓子:“……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哦,就是不知道怎么的,从沙漠被传送进海里了。”
隋秀啃着皮带似的肉干,含糊道,“然后那个海洋之……不是,沙漠之心也不知道怎么的,这样那样,反正就是也很顺利地就拿到了。”
隋秀不爽地睨了慈贺和牧朝生一眼。
都怪他们两个,刚才你情我浓搂搂抱抱,配上这沙滩海景,现在她满脑子都只有泰坦尼克号,还有那个被扔进海里的海洋之心。
宋玉然愣愣道:“啊?也就是说……通关了?”
隋秀一点头。
“是啊,通关了,刚才你俩睡得正香的时候,游戏播报也响了。现在就等着传送了。”
柏杨心下的敬佩油然而生。
“原来躺赢是这种感觉吗。”说完他啪得一个立正,直直地朝着隋秀连鞠三躬,“隋秀!谢谢你!不仅救我出水,居然还带我通关!我做鬼也会报答你的!”
隋秀听到这里脸色猛地一变。
下一秒,果不其然,慈贺的旋风腿已经朝着她甩来。
隋秀吓得抓紧开躲,“哎哎哎!这不怪我啊!真不是我教的啊!”
慈贺冷哼一声,“好的不学坏的学。”
隋秀爽快地当起孙子连连道歉,之后笑嘻嘻朝柏杨道:“不是我救的你们,是慈贺。沙漠之心也是他轻取来的。哇靠,浪里白条是也。”
她越说越喜笑颜开,对慈贺的爱已经完全淹没了她的自尊心,恨不得当场给慈贺当牛做马,“真给我们傍上大腿了!”
慈贺呵呵一笑,“滚。”
隋秀嘻嘻一笑:“不滚不滚。”
一旁很久没说话的牧朝生忽然动了。
他没什么表情地按着慈贺的头转了过来,“食不言。吃饭。”
还没等肉干再啃两口。
“各位玩家请注意。系统将于十秒钟后开始传送。倒计时,十,九……”
“哦,要传送了。”隋秀面上一喜,把手里的东西一扬,“预备备——”
慈贺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手却迅速往口袋里摸去。
“……三,二,一。传送开始。传送中。”
熟悉的天旋地转袭来。
在这个本应喜悦的瞬间,梅塞苔丝心下生出的却是不舍与难过。
她紧抱着安妮,近乎贪婪地四下看去,像是想要把这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像是要把这埋葬了她的爱人的伤心地牢牢记住。
令人呕吐的眩晕发作时,她感觉到她的手心处一凉。
嗯?
她诧异地睁开眼。
是有人塞给了她什么。
可是无限抽离的白光中,她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见耳边一道年轻却沉稳的、不甚清晰的男声。
“……愿上帝保佑。”
梅塞苔丝心想:哦,是祷告。
来不及细想,撕碎她身体一般的旋转与疼痛已经袭来。
她望着眼前高曝光的白色,留恋地、不舍地、遗憾地闭上了双眼,嘴唇轻动,声音却也早已无法穿破这片没了介质的白雾。
……再见了,德雷克。
梅塞苔丝喃喃自语,任由眼泪流淌。
最终翻腾进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