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听懂暗号,当林芷说随便,那就是继续加注,他又上200注:“继续。”
巴图眯眼,那一瞬间他觉得哪里不对,但也没深想,道:“跟了。”
最后一张牌掀开,是他想要的那张黑桃9牌,他将手中其他黑桃牌一摊,道:“同花。”
“看来今日是我们运道更胜一筹了。”
沈墨将手里的牌展开,两张黑桃九明晃晃地展露在牌桌面前。
“这不可能!”
巴图猛得站起来,满脸不可置信。
围观者也炸开了锅。
“什么?巴图大人竟然输了?还输给一个新人?”
“同花对四条,都是好牌,不过巴图大人能输,简直不可想象。”
巴图胸脯剧烈起伏着,他跌回座位上,眼中升起阴霾,道:“运气好罢了,再来一局。”
“好啊。”沈墨笑着应下。
巴图重新开始洗牌,这一次洗牌他不像之前那样花哨,而是变得谨慎。
发牌明牌,一套流程走完,开始押注开牌。
到最后沈墨加到了1000注。
这不是个小数目,连身经百战的巴图在开最后一牌的时候都有些手抖,当看到是自己想要的牌后,他脸上绽出一个疯狂的笑容。
但很快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毫无疑问,对面的手牌又比他大,他又输了。
“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巴图拿起他们的手牌,,一遍遍用手抚过牌面做确认。
四条,怎么又是四条,方才他明明把牌都定好位置了,怎么还会让对方拿到四条?
“冤枉啊大人,我们全程都没碰过牌。”沈墨面露无辜。
与此同时,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都说巴图马失前蹄,今日连胜的记录怕是要打破了。
这些议论刺痛着巴图的神经,他的表情愈来愈冷,心里头也明白过来,眼前这两个中原人不同于他以往碰见的,绝对不简单。
“别得意,我还有王牌。”
巴图瞪大双眸,噘嘴吹哨,一声短促的哨音响起之后,场面突然安静下来。
突然不知谁喊了一句:“有蛇!”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从角落传来,一双幽绿的眼睛紧随出现,再是鳞片光滑的身体。
那是只剧毒的眼镜蛇,路过之处众人纷纷避让,大气不敢出,那蛇也丝毫不怕人,如入无主之境,一路往巴图的方向爬行,攀上巴图的脚踝,沿着他的腰,盘亘在他的脖颈和手臂间。
感觉少女情绪的变化,沈墨身子挡在她前,轻动喉结:“巴图大人这是何意?”
巴图捏着眼镜蛇的脖子,亲昵与它接吻,道:“喊朋友来帮个忙,别担心,它不咬人。”
那蛇忽然张开嘴,向沈墨林芷露出尖锐的蛇牙,像是在挑衅。
林芷见状身体猛颤一下,她自小就怕蛇类动物,这是刻入基因里的恐惧。
此时一张温暖手掌覆盖上她握拳且颤抖的手,才勉强让她没有当场失去理智。
沈墨礼貌和他道:“我夫人有些害怕,劳烦巴图大人还请您这位朋友下去。”
巴图把玩着手中的眼镜蛇,有意无意道:“这怎么行,若是夫人害怕的话,那便让她走是了,我们可以继续赌。”
沈墨用眼睛询问林芷,见她反握紧他的手,冲他点了点头。
她的意思是,她可以撑住。
沈墨明白过来,拍了拍她的手背,对巴图道:“不必,赌局继续。”
巴图弯唇一笑,忽然一俯身,放眼镜蛇上了台桌,沈墨和林芷同时从桌位上站起,往后推了两步。
只见那蛇将桌面散落的牌用身体圈起来,随着蛇身的游动,牌开始在它身体里横移变化位置。
围观者见状,纷纷忍不住议论道。
“这蛇是在洗牌吗?头一次见。”
“传闻就说巴图有一王牌,从不轻易示人,原来便是这个,今日有幸一见,太令人震撼了。”
“这蛇也太有灵性,听说巴图大人日夜养蛇,这蛇怕不是被他养成精了。”
随着眼镜蛇身躯灵活的游动,牌很快便洗好了,它用脑袋推动最上面的牌面,示意主人巴图拿牌。
巴图掀开三张明牌后,眼镜蛇吐着信子,用脑袋继续撞牌,撞出两方各二张的手牌。
待桌面上的牌全部拿走,它又拖着长长的蛇身盘回了巴图的脖子。
然而令人震撼的还在后面,后续巴图的每一次加注,他都会询问眼镜蛇的意见,只有得到眼镜蛇的许可,他才会加或者跟注。
这一幕十分诡异,沈墨和林芷也是闻所未闻,沈墨照常询问林芷的意见,却听林芷道:“这蛇太讨厌了,我想回去了。”
沈墨会意,将手牌一掀:“这牌我们不打了。”
“不打了?”巴图眉尾一挑,“你们可知,不打可要上交你们手中先前赢得全部筹码。”
“那便拿去吧。”沈墨扶着林芷站起来,“夫人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告辞。”
说罢,二人转身便走。
“既然牌局已开,哪有就此结束的道理。”巴图脸冷下来,挥手召出一群手提尖刀的手下,将沈墨林芷二人围住。
沈墨脚步停住,背对巴图道:“这就是巴图大人的待客之道?”
巴图冲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道:“只是想告诉二位一声,明日下午继续赌局,不见不散。”
沈墨冷笑一声,回道:“当然。”
巴图挥手让手下退去,目送沈墨他们离开的背影。
“还以为多厉害,还是比不过我的宝贝。”
他说着,用手指勾住立在肩头的蛇头,在蛇嘴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