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败乃兵家常事,若真不行,我们俩直接走人,也不是输不起。”沈墨在回去路上安慰她。
林芷臊眉耷眼,她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受挫了,只怪敌人太狡猾,恰好她正中她的软肋——
那蛇的伎俩其实不高明,不过是在洗牌时做了手脚,而先前没有这条蛇,林芷尚能通过眼力找出破绽,但现在林芷实在不能克服内心的恐惧,去看蛇洗牌动作。
再艰难复杂的环境,她都能应付过来,只是没想到今日没想到会败在一条蛇上。
不过也无妨,她也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
“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林芷探头四处张望,试图寻找逃跑之路,却被沈墨摁住脑袋。
沈墨:“有人跟着我们,别乱动。”
林芷哦了一声,心道也是,他们与巴图的赌局没比完,今夜必然是对方重点“关照”对象。
两人步至先前休息的营帐,见有侍者正从里面出来。
侍者见到他们,低头道:“二位,床铺和浴桶已经准备好了,如需要热水,请告知我一声。”
沈墨应道:“好,去吧。”
随后,他便和林芷进了营帐。
只见原本居于中央的桌子被撤了,改为宽大的双人床,上铺着绵软的毛制被褥,右侧设了半透明的屏风,屏风后的浴桶若隐若现。
房内还点了熏香,不知加了什么香料,浓郁迷人,令人飘飘欲仙。
沈墨转身去找先前的侍者。
侍者露出为难的神情:“不好意思,今日客人多,空余的营帐和床都没有了,只能让二位将就一下。”
“——实在不好意思,被褥也没有了。”
沈墨回来,对林芷说明情况后,坦然道:“我打地铺吧。”
林芷道:“又没多余的被褥,怎么睡?”
沈墨笑嘻嘻道:“都睡地板了,被子当然我来用,怎会留给你。”
林芷知道他在开她玩笑,佯装生气道:“那不成,夜里这么冷,冻着我怎么办?”
沈墨没接话,房间内突然安静下来。这两人难得共处一室,还是在深夜,气氛也悄然变得暧昧起来。
林芷眼神闪躲起来,余光见沈墨携着熏香的气息,朝她步步走进。
沈墨走到她跟前,想抬手揉揉她的脑袋,却又放下了:“逗你的,昨日你没睡好,我可睡足了,熬个一晚没什么问题。”
林芷低头盯着地面,小声道:“其实我也睡不着……”
昨夜林芷没睡好,并不是她先前所说的认床,而是另有他因——
客栈房间的隔音并不好,而她耳朵又尖,任何细微的响动,比如一个翻身,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其实夜里有声音也没什么,她还是能睡,但是一想到睡在他隔壁的人是沈墨,她就睡意全无了。
林芷试探问道:“要不你睡,我守着?”
沈墨笑:“好。”
林芷一怔,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还记得你昏迷那几日,可是我守着你,今日我可得要好好讨要回来。”
听到沈墨念及旧事,林芷心弦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那我先沐浴了。”沈墨刚往屏风走,脚步就顿住,回头,“忘记只有一个浴桶,要不夫人先?”
沈墨这些日子喊“夫人”喊得勤,按理说林芷应该习惯才对,但这一声,让林芷的脸莫名热了三分。
“我不用。”
听林芷如此道,沈墨长长哦了一声,外出喊侍者加完水,他走到浴桶边,便开始隔着半透的屏风卸去外衣。
林芷本不想去看,但余光不住往声音的来处瞥去,正好看见沈墨上半身的轮廓。
他的肩膀很宽,隐约可见背部的肌肉虬结,没有一丝赘肉,再往下是劲瘦有力的腰身……
林芷只看了一眼,就迅速挪开视线。
耳边水声哗啦啦响起,林芷觉得嘴巴干得很,走到桌边,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杯水。
熏香伴随着沐浴蒸出的香气,幽幽飘至林芷的鼻尖,她一遍一遍倒水喝水,就这样,原本满满一壶水逐渐要见底。
虽然她在内心始终告诉自己不要去看,但是胸腔疯狂跳动的心脏却先行背叛了她,在水声稍轻的间隙,她还是没能忍住。
透过屏风,她发现这次沈墨变了角度,以一个侧身的姿势。
他的头发披散开来,肌肉饱满的手臂高高举起,舀水从头顶淋下,他的头也仰着,露出流畅的脖颈曲线,再往下是紧实饱满的胸部轮廓,以及块垒分明的腹肌……
林芷看得渐渐有些痴了。
“啪——”
手中茶杯突然跌落在地面,在脚边碎裂开来。
紧随而来的唰拉一声水声,林芷意识到什么,刚想站起来背过身,却见沈墨抢先一步,半身赤裸从屏风后钻出来。
沈墨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茶杯怎么碎了?”
林芷赶紧挪开视线,道:“方才茶水太烫了,没拿稳。”
沈墨:“那你当心点,别碰地上的碎片,小心伤到。”
林芷眼瞟其他方向,冲沈墨点了点头。
待她重新听到水声,视线才重新收了回来。
她忍不住用手贴了贴滚烫脸颊,鬼知道她的脸红成什么鬼样子。
一时间林芷觉得自己燥热难耐,觉得自己不能在这样靠近的地方待下去了,遂站起了身。
她默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站着,面壁。
不知过去多久,林芷听着水声渐渐平息,再是衣料窸窸窣窣的摩擦声,知道对方应该是差不多了。
但她好像身体被定住一般,始终没有勇气再转过去。
“夫人在角落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