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沈听肆这一次罕见的没有往后躲。视线不着痕迹地将江寒烟打量了一圈，最终停留在她受伤的右手处，点了点头。没有发抖，看来是恢复的不错。

担忧的视线辗转落在江寒烟脸上时，沈听肆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轻笑出声。脂粉的颜色看起来要比往常淡了些许，还挺聪明的，像个小瓷娃娃，不知道碰一下会不会碎掉。

然而沈听肆的这一反常举动，落在江寒烟眼里却全然变了另一番景象。

江寒烟很难形容一个人究竟是怎么把少年感和阴鸷感结合在一起还不会让人感到奇怪的，不笑的时候其实还好。但一笑起来，尤其是他现在这个样子。总感觉像那种动漫里眯眯眼的角色，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心里其实比谁都看得清。

不行，怎么看久了还有点那种感觉了......快别笑了！江寒烟在心里这样想着，手上动作也没耽误。踮起脚，啪的一声牌在了沈听肆眼睛上。奈何有些急了，再加上高度问题，江寒烟第一掌结结实实的拍在了沈听肆的鼻尖处。

好香，好软，是茉莉的味道......

两人都愣了一下，沈听肆倒也什么都没问，只是任由江寒烟回过神之后又把手重新搭在自己眼睛上，顺带着把自己脑子里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

“走，带你出去逛逛。”

“好啊，我到是没什么意见，只是怕姐姐这么一直举着手会很累的。不过，姐姐若是愿意让我扶着走，我也是十分乐意的。”沈听肆的动作很慢，作势便要握住江寒烟的手腕。

江寒烟见状赶忙松开手，向后连连退了好几步，“用不着！你好好走你的。”视线下意识向四周乱飘，相视想要寻找什么。

“小郡主是在找柔柔姐吗?”

“嗯！你......”江寒烟的视线重新落到沈听肆身上，一双圆溜溜的杏眼就这样一眨不眨的望向他。

沈听肆没忍住笑出了声，有样学样地伸出手虚掩住江寒烟的眼睛。弯下腰凑近她的耳垂，轻声道：“柔柔姐方才开门见到我的时候便离开了，想来是小郡主太过用心看着什么，所以才没注意到罢。”

江寒烟被沈听肆这一下弄得浑身一颤，猛地推开沈听肆，匆匆朝着府门外走去。说话就好好说话，干嘛老趴在耳朵边上说，又不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沈听肆眉眼含笑，望着江寒烟落荒而逃的背影追了上去。“郡主姐姐可要慢着点走，别碎了才好。”

“你说什么?”

“没听到啊，那可太可惜了。”

江寒烟脚步一顿，猛地回头，深吸一口气。唇瓣翁动却没吐出半个字，狠狠瞪了沈听肆一眼。作势便要继续朝前走，却又被他揽住肩膀。

“哎哎哎，寒烟不气不气，都是我的错，别气坏了身子。我是要说，人我都安排好了，你放心。只要衙门一来人，我们人马上就到。”

江寒烟愤然抬手给了沈听肆一拳，挣开他的束缚。“快跟上！再不走饭就不是从嘴里进来的了！”音落，边走边还走边在嘴里小声嘟囔着，狐狸嘴里吐不出象牙，没正行！

毫无防备的沈听肆闷哼一声，踉跄着朝后退了两步，这姑娘的劲是真的大。

“慢点，你现在是“病人”走太快容易穿帮!”

......

两个人就这么一路打闹着走到府门外，丝毫没有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们。

伴着指缝间的血珠坠地，那人声音沙哑，语带森寒，“择一队精明的暗卫随其左右，有危险随时把女孩带回来。至于她身边那个人，不必理会，趁乱除之最好。”

不夜街的早市虽未喧嚣，却已有摊贩三三两两支起摊子。江寒烟环顾四周满意地掐起腰，大有一副整条街都被自己包了的架势，“想吃什么，我请你。不要犹豫抓紧时间！”

沈听肆眼底漾着笑意，脚步很配合地随着江寒烟动了起来，故意逗她，“是要带我去打劫吗?就咱们俩恐怕不太够啊，要不要我多带几个人？得确保不能让小郡主饿着。”

一刻钟后，去风云楼的路上多了一对壁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女子手里抱着几个刚出锅的糖三角，还攥着几块茉莉味的蒸糕，优哉游哉地边吃边走，别提有多开心了。

身后跟着她的男子一脸吃痛地柔着自己的肩膀，看起来是又被揍的不轻，一只手则端着一碗豆浆，时不时凑上前喂上一口。

“这些东西都太重了姐姐，我还空着一只手呢。这样吧，你给我拿着。我还可以喂你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