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烟正吃的开心,这顿早饭虽然有点狼狈,但是要比她来到南疆后吃过的每一顿饭都要舒服。正神游天外之际,被拉了回来。
回过身,看着满脸写着“分我一块”信口胡诌的沈听肆眯了眯眼睛。
江寒烟瞧着他,唇角弯起一抹俏皮的弧度,随即将一块茉莉味的蒸糕递给沈听肆,脆生道:“嗯,还不错,快吃吧,一会别没力气。”
眼看着早市行人渐稠,议论声源源不断的砸向他二人耳边。沈听肆也有些急,胡乱塞了两口后低头便将手中剩下的豆浆一饮而尽。
才将碗稳稳放下去,风云楼正逢此刻正门大开。江寒烟瞥见柳茵的身影眼珠一转,顺势便往沈听肆怀里倒去,拖着腔小声嘟囔,“还愣着干嘛呢!”
闻言,沈听肆忙接过江寒烟手里的吃食,俯身附耳低语,“说好的信号呢!”
“还信号呢,再不快点就要被口水淹死了,没看见门都开了嘛,快扶我进去!东西拿好,这个朝脸上砸也行,还热乎着呢!”
两人前脚才踏进风云楼,后脚衙门的差役就带着官牌闯了进来,为首的捕头名叫孙昊是沈令仪一手提携起来的,再过个几个月就快被调回京城了。
此刻正站于门外高声通传,“在下南疆衙署捕头孙昊,今有状纸呈与知府大人案前,指称风云楼楼主任郡主礼师期间胁郡主作悖逆之诗,证据确凿。还请柳楼主随属下回衙署,与您对峙一二。”
此言一出,原本在角落里议论的人们这才敢纷纷上前,你一眼我一语凑成一个小分队集结在风云楼门前。
江寒烟杵着脸,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淡淡的望着门外这分外滑稽的一幕,唇角微勾。
眼看着孙昊便要带人进来,江寒烟忽然低低笑了一身,缓缓起身,曳地的裙摆随着动作漾开一圈弧度。而后不紧不慢地走到孙昊等人面前,抬手一拦。
“孙捕头这是着急去哪啊?”江寒烟抬眸,眼尾微微上挑,语调慵懒却又不容置喙。
“江郡主,您这是要妨碍公务吗?”孙昊自然是不怕眼前这个病秧子的,若不是还有个郡主的名头挂着,不过多押一个人的事,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大权利了。
说着,便全然不顾江寒烟径直向前走去。还没迈开步子,一道寒芒破空而来,嗡地一声横在他鼻尖前。
孙昊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踉跄着后退三步,抬眼便见江寒烟身边的侍卫一身玄色劲装,正歪头朝自己轻蔑的笑着。
“孙捕头这是要对南疆郡主不敬?”沈听肆的目光淡淡扫过孙昊,收剑朝江寒烟身侧退了一步。
孙昊气急猛地上前一步。正欲破口大骂,却突然想起江逢的命令。更何况这病秧子摇摇欲坠的样子,她要是一倒,外面这群七嘴八舌的,还不知道要怎么传呢。
好,今天你爷爷我先忍了你这条看门狗,改天再收拾你。
“害!您这是哪里的话,是在下唐突了给郡主赔个不是。郡主莫要怪罪,小的也只是奉命办事。”
江寒烟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唇边笑意渐深,上前一步,“孙捕头可不要乱扣帽子啊,我何时说过要拦你了?既然百姓告到衙门说我写了反诗,那想必是有了充足的证据。不如把我一道抓去好好申一申,也好平定民心不是?”
“小女的名声自然是不打紧的,毕竟还能活着便已是上苍怜我。只是家父离京归家在即,也希望孙大人能早日彻查清楚,能还柳老师一个清白便是极好。”
情到正浓时,江寒烟抖了抖袖口里藏好的帕子。声泪俱下,咳声不止,沈听肆也也十分有眼见地抬臂一捞,半臂稳稳地借助江寒烟向后靠的身子。
此话一出,风云楼内外原本坐等看好戏的众人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孙昊的脸色被这江寒烟这一番绵里藏针的一番话堵的青一阵白一阵,手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一旁的手下见状,赶忙出来帮孙昊打圆场,“郡主说的是,郡主说的是,只不过,这报官的百姓可是拿着证据来的。若是我们就这般空手而归,岂不是寒了百姓的心。”
场外的风评顿时逆转,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我们都相信郡主不会这么做的!郡主不如当场写几个字给他们看看,也好让这些当官的死了这条心!各位说对不对!”
应和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江寒烟不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竟然还雇了水军。喘匀了几口气,扶着沈听肆的手站直了些,“百姓们说的是,既然这样,那我便跟孙捕头走一趟罢。”
孙昊咬了咬牙,最终甩下一句,“带走”,便带着人请着江寒烟和柳茵往衙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