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脚腕裴寂用两根手指就能圈住，凸出的踝骨外侧，一道青色的血管延伸到脚背，唯有脚趾肉嘟嘟的，指甲泛着健康的粉。

裴寂没有多余的动作，但擦到脚心时，谢将时明显躲得更厉害了。

谢将时抽着气憋笑，“不行了，真的很痒。”

哈欠会传染，笑容也一样。

等裴寂笑着给谢将时塞进被窝时，谢将时的脸已经憋了个通红，他伸手一捞，把人困在怀里。

架子床似乎不堪重负，发出抗议。

谢将时吓得不敢乱动，表情紧张又认真，“不行，床塌了怎么办？总不能睡地上。”像是要附和谢将时说的话，裴寂的腿稍微一动，床板也跟着摇晃。

“我轻一点，不会让谢总陪我睡地板的。”裴寂似真非真地讲。

谢将时当了真，他瞪大眼睛，死死按住裴寂的手，心想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做|爱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么？

轻一点？

怎么可能，真到了兴头上，谁都喊不了停。

可这话绝对不能说出口，裴寂有时候就是个人来疯。

但不说不意味着不明白，光看谢将时的表情，裴寂就能把他此时的想法猜个七七|八八。

屋外一阵急雨，瓦片霹雳作响。

谢将时还抓着他的手，掌心贴着胸口。

“哥，你心跳的好快。”

听不清。

裴寂看懂了谢将时的暗语，倾身覆了过去。

谢将时只顾着闭上眼，有点紧张，又有点激动，他终究还是没能拒绝裴寂，甚至做好床塌了再说的打算。

因为闭着眼，恰好错过了裴寂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

条件不允许，他并不打算做下去。

但抓着自己的手松开了，一副放弃抵抗任人施为的模样，裴寂帮谢将时解开衣扣，亲了亲他颤抖的眼帘。

老屋留下的记忆并不多。

不过正因不多，裴寂才能记得格外清晰。

重生前，他和谢将时只在夏天回来，院子里有安于一隅的向日葵，也临近谢将时的生日。

不像现在，下了雨还有些冷。

裴寂把人抱进怀里，肌肤相贴，身体的反应谁都瞒不过谁，谢将时把脸埋进裴寂的颈侧，无处安放的手滑向隐秘的部位。

裴寂是想的，谢将时也一样。

并不汹涌，介于紧紧依偎就能克制的程度。

向下的手被握住了，变成十指相扣，裴寂又把人拉近了些，两人像藤蔓紧紧缠绕。

裴寂腾出一只手关了灯，声音融入黑暗。

“睡吧。”

“不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