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圣芒戈相比于圣诞假期要冷清得多,面对五个和十个患者的区别委实不算小,不过繁忙依旧、甚至更甚假日,主要归功于刚刚来此不到一日的实习生。
相对于梅曾经见识过麻瓜界的就业困难(且她确信直至今天工会罢工涨薪的浪潮仍未退去),魔法界的职业岗位竞争真是十分轻松。能通过选拔考试的巫师里对在同个位置待上三位数年岁直到老死的抵触比例,大概和法力不过选拔标准的人数持平;再去掉那些可以用魔法物品、自己施展或制作的魔咒和魔药自给自足,渴望蜗居过田园生活的男巫或女巫,已经剩不了多少的还要朝不同就业方向挑分……最后能在医院名单看到上两位数的新人也真是个奇迹。
“那些不脚踏实的小年轻在想什么,我当然知道!六十年前我刚毕业时也是一个想法,自命不凡,远大理想将于锦瑟华年完成!”圣芒戈员工餐厅里,爱德华擦拭胡须浊黄汁液的残留之余,也不忘他的阔论高谈,“十年如一日才是生活的常态,我们需要在和平里找乐趣!嘿,很难想象这话是个格兰芬多说的吧!”
梅盯着他因为服用过量莫特拉鼠汁而长出紫色毛发的耳朵,不知该不该对外祖父经历过的岁月发问,据她所知第一次巫师战争的背景时间恰好卡着他那“锦瑟华年”。
“魔法部不希望我们谈论这些——他们很草包——我每次用这形容安希娅都不太高兴……但我、我们认为你该知道,”他的声调忽然低下来,沙沙得像唱片播完的磁音,“就像格林德沃时期一样,另一重黑暗正卷土重来。你会有什么想法?”
“伏地魔?”梅吐出这个名字,又微微摇摇头,看到对方的神情又解释,“虽然我从未看见主流报纸刊登过他的新闻,但是霍格沃茨里知道这个的巫师…恰好有认识我的。”
“我只是觉得,管好自己,上完七年的学,毕业找份体面的工作。当然,我的一个朋友就是被他们批斗的对象,如果需要,不会站在…光明的反面。”因为不想让外祖父忧虑、或者说不希望他觉得自己是个潜在敌对分子,梅去掉了脑海里更深层次的想法,抹去对麻瓜出生的朋友和与麻瓜结合的母亲的情感偏向后:希望自己作为混血巫师,能永远置身事外。
穷极无聊的梅在放假的第四天就把全部作业写完,第九天预习又复习完所有二年级新课本,第十三天把非纯理论课上实战到游刃有余(感谢丁沃斯,巫师混住的村庄施展魔咒不会收到魔法部的未成年施法警告信),后有用十五天加强记忆再次捣鼓了个遍。实在无事可做的她同意了爱德华“再次到他工作的地方逛逛,说不准这个期末第一的小女巫还能帮上大人什么忙”的提案,以及很重要的一点她不认为能再次遇上帕米拉或同龄人了。
现在,还有将近一个月开学,无所事事的她选择于中饭后的闲暇,从顶楼到地面捧着《圣芒戈伤病魔法医院:所有房间及其功能(1977年版指南)》来来回回上上下下,不需要画像也认清所有区域,包括新建尚未完工的炼金术室和楼后疑似将开辟的草地。
第七次上楼,梅决定去三楼奇异病菌感染科的办公室转转,刚刚才看到有维修工在这层维护空间扩展咒和增加云雨咒。
走出长廊,越过一个因施展错降温咒、头上冒雾气的老巫师,梅从楼梯侧出口最近门前瞧见了一个红发姑娘双手抱胸对着前方的黑发少年。八月的阳光从窗外照耀进到白墙前的两人头上,显得尤为亮眼,尤其一个还穿着麻瓜乐队T恤,他们旁边的门下一张铜框镶嵌的卡片上字样『实习治疗师:莉莉·伊万斯』,明显是亲笔签名,很圆润的字体。①
“义工,会往坩埚里加恶搞道具的义工?”伊万斯眉头不展,但那双和绿袍子相称的眼睛里却没有染上多少怒意,“而且你就业咨询从来没考虑过治疗师或炼金术师。”
“哦!我没想到你还关心我的职业方向!”波特的声音变得高涨,相当得兴奋,无论谁听了都会这么觉得,“但恶作剧又代表不了什么!我们的想法是很一致的,比那个斯——我是说——我和你、两个人在同一战线!我知道的不少,会的也比那帮连铁甲咒都没法施展好的魔法部草包强——”
伊万斯没说话,盯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来远超体积的…纸,然后失误撒了一地,他挽尊,“我们都知道那天官方报纸的头条是什么!”
【魔法部不可能告诉你们这些:那个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的所作所为,以及哈罗德·明楚姆是个废材——本吉·芬威克撰稿】梅低下头注视滑到脚边的东西,像是从什么杂志上撕下来的,纸张颜色和写作风格都与《预言家日报》截然不同,最上面一行日期正是安妮生日的前一天,她记起来当天的“劲爆头版”是比比多味豆研制出龙血味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