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网！”
裁判举旗，示意乌野失分，西谷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揉着自己的头发，气势汹汹的下场直冲汤浅，两个人就开始旁若无人的讨论起来，场内的黑尾收回目光，好奇，“西谷怎么了？”
“灵感大爆发，”大地回答，“至少他本人是这么说的。”
“说起来，”黑尾笑他，“好久不见你打接应了。”
“也没有很久吧……”大地想了想，“我也是日向入队才换位置的，也就半年吧。”
黑尾没有回答，他笑着抱头，等待后方发球，微微抬起的眼睛里，注视着此刻，没有日向和影山的乌野。
按照乌野的习惯，他们在打进全国之后，阵容应该已经固定了。
……是啊，既然是因为小不点才换位置的，为什么现在，大地又换回去了呢？
而且，黑尾微微侧过头，看向他身边的二传手，研磨的神色平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当他的目光又落回乌野，落回这个没有日向和影山，他们最为熟悉的乌野的时候，他又忍不住感慨。
怎么会完全不一样了呢？
明明是他们最熟悉的对手，明明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但是为什么，完全不一样了呢？
“乌野在有计划的做些什么。”研磨小声说。
“你发现什么？”
“注意出问题的人数，”研磨顿了顿，“最开始是山口，然后是西谷，现在是东峰前辈，他们……非常慎重地允许某个人失误，某个人失误的时候，其他人会负责填补他的漏洞。”
“与其说是失误……”夜久接口，“倒不如说是，和过往完全不同的打法吧。”
“很明显的提示，”研磨眯起眼睛，“我觉得……是尝试，他们在尝试新的东西。”
“新的……自由人吗？”夜久饶有兴致，“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如果好奇的话，”研磨甩了甩满头的汗，“成型之后的样子大概是县半决白鸟泽第一局最后几球，翔阳那个一传得分。”
得到这样的提示，夜久还反应不过来就有鬼了，他垫脚越过人群看西谷，满眼期待，“这么帅？”
“说真的，”研磨抬手送球，“我们真的还要打吗？”
网的对面，月岛失误，球没抬起来，而是擦过他的手臂冲向场内，山口大地前插救球失败，两人也交流起来，研磨越发不耐，“这局就到这里吧。”
“累了吗研磨？”
“没有，”研磨说，“我只是觉得，至少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没有意义。”
“再坚持下，”黑尾试图顺毛，“马上就到局点了。”
黑尾没说错，的确马上就到局点，而且他们这局没有打多久，乌野的小范围失误没有让他们的分差拉的特别大，但是也没有把以打持久战闻名的音驹拖进需要打两分分差的境地，对于研磨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累的，但是他依旧表现出了巨大的不耐烦。
好在没有坚持到他完全受不了，乌野就因为山口的发球失误宣判了死刑，音驹拿着水杯走到一边，看着冲刺跑的乌野，黑尾在人群里问研磨，“怎么了？”
“看那边。”研磨指向场内，他们离场后进场的是枭谷，没有了某人的手动热场，显得枭谷都懒懒散散的，和战意高涨的对手比起来，就更显得夸张了。
即使如此，也不会赢。
枭谷的基础素质太好了，作为全国三大同盟基地之一的枭谷，他们网罗了相当一部分范围内的小天才们，配上完整优秀的培养机制，充足的训练场次，他们的队员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至于被轻视……
月亮太亮的晚上，又能见到多少星星呢？
不对，以木兔的能力和性格，更应该是……
白天，怎么会有星星呢？
而木兔不在的此刻，只不过是枭谷的，群星璀璨。
“不过，”山本打量着枭谷，“没有木兔，他们在面对我们的时候，攻坚能力会差很多吧，就像现在的乌野一样。”
“……这是什么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
“他们是去集训了，”研磨低着头，“不是死了，等到他们回到队伍的时候，我们还能说得出这种话吗？”
“别忘了，”他轻声，“现在枭谷合宿拥有全国大赛资格的队伍里，最完整的，就是我们。”
“研磨？”
研磨起身，向其余人点头示意，随后便抽身离开了围观的队伍，黑尾几步跟上，保持着几步的距离，低声问他，“怎么了？”
“我们还要等多久？”研磨有些不耐烦，“和翔阳他们不同……我们是完整的，可是，完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致命的。
“完整意味着不会再有能够进行大刀阔斧改变的空间，”他猛的转头看向黑尾，“乌野的比赛我们一场也没有拉下，他们在县内完全是靠着个人实力打穿的白鸟泽，而现在他们还在尝试改变，翔阳的个人实力已经足够可怕了，乌野和他的个人差距越小，他完全发挥出来的能力就越多！”
“……”黑尾停住了脚步，然后紧急后退几步夹住一边看比赛的山本拖到研磨身边，他一脸严肃的敲敲山本，“喂，说句话。”
“哈？”对方一脸懵，“有啥事啊？”
“差点以为站我面前的不是研磨，”黑尾把山本塞回去，转头看向研磨，“难得看到你这么热血诶。”
“我没有热血！”研磨愤怒，“我只是在做准备！”
“没有人会在什么没有而boss还在变强的时候不去升级装备调整战术！”他絮絮叨叨，“如果我们连基础数值和能力都跟不上的话……我们和他的比赛毫无意义！”
“……是，”黑尾垂目，“如果说乌野县决的时候，我们和他们的交手还是胜负未知……但是……”
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球场，“现在他们还在进步……”
“而且他们不会失败，”研磨闭眼，“有翔阳在，他们在战术上的主动求变一定……会让他们得到巨大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