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何塞大笑,“话可不能这么说孩子。”
他推开门,在前方带路,“你和阿根廷的风格很像,尤其是和我。”
“??Buenos días, entrenador!(西班牙语:早上好,教练!)”
“??Buenos días a ti también!(你也早)”何塞有些惊讶,“休赛期还不休息吗,南迪?”
“哦……教练,”费尔南迪斯回答,“我来做一些复建。”
“诶?”对方发现了何塞身边的日向,弯下腰和日向打招呼,“早……(蹩脚的日语),该死,我讨厌学语言……您的朋友(西班牙语)?”
“算是忘年交(西班牙语),”日向回答,“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暂时充当您的翻译。”
“哦!”费尔南迪斯欣喜,“太棒了,你简直是我的英雄!我想点一份加料的豚骨拉面可太难了!”
“少吃点吧你,”何塞没好气,“如果不是因为吃超标了导致赛季初受伤,你怎么需要转来V联盟复建!”
他转身对着日向故作严肃,“别学他,这人体脂超标还管不住嘴!”
“是是是!”被戳脊梁骨的人哀嚎着走向游泳馆,“这个休赛期我会尽快恢复的!”
末了趁何塞不注意探出头,朝着日向的方向做口型,“嘿!帮我说点好话!朋友!”
“没纪律性的家伙。”何塞摇摇头。
“可是您很喜欢他,不是吗?”日向回忆,有点幸灾乐祸,作为一个全球乱窜的雇佣兵型选手,他可是被好几种语言折磨了个遍的,“从美国来v联盟是为了他的职业生涯吧……这么看来他的确没学过新语言呢,哈哈,也算是要补课了。(美国迈阿密一带有大量美洲移民,现在西班牙语是美国第二大语言,将来大概率是第一)”
日向饶有兴致,“我记得他在那边打强力接应来着,本来是很被看好的潜力新星,但是这赛季初的大伤导致身价大不如前……V联盟作为名气较大,强度不如西方的联赛,作为恢复期的平台,维持竞争力和名气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哈哈,”何塞欣慰,“孩子,就是很喜欢你这种完全明白教练想法的选手,和猪沟通实在是太难了!”
“看,”老人得意,“这种时候你和我不就很匹配吗?”
“教练,”日向停下脚步,侧身看向对方,露出一种和经历并不相符的自信,乃至傲慢,“老实说,如果只是这样的评判标准,那么我和绝大多数教练都是匹配的。”
“很好!这样的自信才配得上你的实力!”何塞打了个响指,“那么,就让我来说服你好了。”
他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示意日向坐下,在阳光投下的阴影中发问,“日向,我想听听,你对’接应’的理解。”
“在你眼里,未来会走向何方?”
“在这里!”
影山下了新干线,顺着人流出站,看到了人群里一个大大的,写着他名字的牌子,两个人站在那里等他。
他走过去,顿了顿,迟疑着向其中一位打招呼,“您好,请问……您是日向的哥哥吗?”
对方立刻向另一个伸手,“一条!给钱!你输了!都说了我才是哥哥!这不是一眼认出来的兄弟吗!”
被叫做一条的人痛苦挠头,“这不能算吧!我这么有名,打排球的人知道我不是很正常吗?”
影山:“您是?”
天满:“噗。”
一条满脸幽怨,“现在的高中生都在关注什么啊,为什么打排球的认识你但是连我都不认识……”
天满揶揄他,“节目上太少了?”
“那不行,”一条伸懒腰,“商业活动够用就行,多了要影响竞技状态的。”
“那么自我介绍一下吧,”他看向影山,微笑,“我是现国家队首发自由人,一条五盲。”
国家队!
影山立刻精神了,“国家队的训练和国青在一起吗?主要有哪些项目呢?有什么需要提前准备的吗?”
“……哪来的机关枪,”一条抹汗,“不在一起……我们在奥体中心那边,你们在国家训练中心,不过我顺路可以载你过去,项目的话……”
他摸摸下巴,“既然你是乌野的,那肯定没什么问题。”
“?”
没理会对方的疑惑,一条跟天满长吁短叹,“哎……日向果然没来呢,我还说好久没见他了和他玩一会儿呢,他不理教练就算了怎么都不理我,一点不想我!”
天满:““我弟想你干嘛?”
影山:“您知道日向不会来国青吗?”
天满冷酷且无情,“交通工具给我做好本职工作。”
交通工具愤怒的走了,愤怒的撂下一句“门口等我开车过来”,像一个无能的丈夫。
那就是国家队啊……不知道配合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呢?
目送对方消失在通道尽头,影山才转回目光,他是见过日向的哥哥的,但是他记得的是那张夺冠的照片上,张扬的王牌,而面前这个头发长长,黑眼圈重重的人……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对方不只是日向的哥哥,更是乌野档案室里,日向所憧憬的——
初代小巨人,宇内天满。
他现在在哪个队打球呢?技术特点和日向相似吗?能不能从他身上……找到赢过日向的方法呢?
“前辈。”
“?”
“前辈现在,”影山问,想着回去找一下比赛录像,“在哪里打球呢?”
“啊,”对方回答,“之前在校队打黑鹫旗。不过嘛……”
“今年已经要引退了。”
“为什么?”影山一愣,立刻紧张起来,“是伤病?还是队伍氛围……不对,那样的话,只要转会就好了!没必要退吧!”
“你来一边找实习一边做毕设还要打比赛你就知道为什么了,”对方的怨气活脱脱一个十八层地狱里出来的恶鬼,“累都要累死了谁还能打比赛啊!”
“但是,”影山露出了“为什么要担心学习”的表情,“我不准备读大学。”
“?”这下换天满惊讶了,“高中毕业直接走职业?”
“嗯,”影山不解对方为什么还要读大学,“大学的高层次比赛只有黑鹫旗,直接入队的话,比赛的时间和强度都会更好吧。”
“真奇怪,”天满摸下巴,“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呢,都没有问一条……”
他意识到了些什么,笑着摇了摇头,“别拿我去套日向。”
“即使我们如此相似,”他说,“我们都有着……不同的人生。”
“至于你的问题,”把车开到他们面前的一条调下车窗,示意他们上车,“去问问云雀田教练吧,作为当事人,他知道的远比我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