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何空的生意吹了,但是不妨碍楼见语找下一单生意。
杏姑给楼见语在二楼靠窗的位置留了一个座,方便她跟人谈生意,无人的时候,楼见语也喜欢在那里坐着,原因无他,这是裴湛每日上朝必经之路。
在这条路的尽头,便是那大名鼎鼎的廷尉。
今日闲来无事,没有什么生意上门,大抵是前几日落了雪,又太冷,大家都不太愿意出门。
只有廷尉的卫士依旧来往频繁,平常卫士抓人,同行一行,别无他人,有一队卫士格外引人注目,这队卫士中间有一个小太监跟着。
看他们去往的方向,楼见语想起,自己原来的家也在那个方向。
她在窗边张望一会儿,搓了搓冻僵的手,合上了窗户,幽幽叹息一句:“该不会又是去抓裴湛的吧?”
只是念头这样一想,复又低头,看着手边的图纸,是前几日有人托她测量的。
她正沉浸于忙碌之中,窗外的一阵喧哗,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有人调侃,“呦,这不是裴驸马吗?”
“裴湛!”楼见语心里一惊,连忙推开厚重的木窗,窗上积攒的雪,扑簌簌地落下来。
那声音继续嘲笑道:“怎么还没当上驸马,就先成了阶下囚了?”嗓音尖细,像是一个太监。
楼见语定睛一看,竟然真的是裴湛,那嘲弄之人,她也认识,皇帝身边的红人,大太监,陈高。
裴湛只是被枷锁住,衣衫不曾乱,发冠不曾落,除去那枷,依旧是那个芝兰玉树的君子。
背也挺得板直。
周围的人挖苦他,讽刺他,他也无动于衷。
楼见语就这么看着他一步一步地经过澜厦阁。
忽然间,他抬头,楼见语就这么跟他四目相对,她看得见,他眼里无悲无喜,看见她时竟然还有一份释然,甚至,冲她弯唇笑了一下。
好像,他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
等人群过去,楼见语心中有一个念头挥之不去,回去看看,回去他们曾经的家看看。
想着便也做了。
咚咚咚飞奔下楼。
“你干什么去?”是杏姑的追问。
“回家。”是的,那个曾经的家。
她来到裴宅前,开锁推门进去,一条小道被清开,扫得干干净净,很明显,房子的主人预见到了她的到来。
这条小道延伸至他的书房。
楼见语沿着小道径直去了他的书房。
地上有一盆火,炭已经烧完,火堆中还有一堆纸屑,勉强能看出那是书的痕迹。
书桌上平铺着一页白纸,什么都没有写。
此刻,楼见语别在腰间的裴湛手记开始发烫。
她将手记拿出来,上面只有一个字:烤。
难道是用火烤这张纸?
她将那张白纸那过来,放在火盆上方,果然显露了字迹。
那是一张图纸,是屋中的密阁。
现在想起来,当初这密道还是她所画,只是她手中的这张图纸,跟她当时所画不太一样,想必裴湛又改动了些。
楼见语依照图纸的指引,搬开厚重的书堆,在木格之间发现了两颗松塔,是她之前是送他的。
松塔已经由青绿变为褐色,她想将松塔拿起来,发现竟然是镶嵌在木格上的微微拧动,一条密道豁然开朗。
找到了密道,顺沿而下,里面极大,甚至还有些散落的尖锐石块,想必是有人偷懒,没有及时将石块运出去。
那张图纸的最后一夜,是一本书册,想来是十分重要之物。
又是建筑的呼吸声,这次和前几次都不一样,是千千百百道呼吸声,有的如婴儿般稚嫩,有的如老者般沧桑,楼见语每往下走一步,那呼吸声便愈加清晰,顺着那道道呼吸声。
她最后在一个非常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那本书。
竟然是一本建筑史书。
每一页都详细介绍了自大堇以前,古人在建筑的研究心得和不同建筑制式的变迁,如果能带回现代,那就可以弥补大堇之前无建筑史的空缺。
这本书是当之无愧的珍宝。
楼见语想到最近的风声正紧,就连开在澜厦阁对面最大的书铺,都关店歇业。
楼见语粗略翻看了这本书,其中涉及不少前朝学派的内容。
她拿着这本书犯起了难,皱起眉头。
究竟,要藏在哪里合适?
突然,她灵光乍现,想到了一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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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密道里待了不知多久,“咳咳咳……”
“怎么这么呛?”好似什么东西烧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