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红初起身相迎。
萧厉抬手拦了下,“别正式,都偷偷摸摸的了,随意点。”
展红初觉得萧厉在阴阳她,沉默地坐回原位。
没一会,几声轻叩响起,紧接着,一位男子带着儒雅的笑进入雅间,冲带路的店员道:“劳烦姑娘。”
“倒是二位等在下了。”
云景思入座,先是冲两人颔首,又从储物戒里拿出几盒点心,“二位尝尝,西池国肉点心尚可,若下次聚在西池国,一定让我好好尽地主之意。”
展红初头疼,对面一口一个西池国,是恨不得告诉所有人他不是本国人,就差拿个喇叭告诉探子,他们有问题了。
这些人到底知不知道她找他们来是干什么的。
让展红初更抓狂的,云景思开始介绍那几份肉馅点心了,萧厉还在一旁应和,一来一去像捧哏。
“二位,我就直说了,我请二位来,是就各国内鲛人族一事,外族已经渗透到贵国方方面面,若就这么放任下去,百年后,甚至要不了那么久,最多数十年后,南境国与西池国就该改国号了吧。”
萧厉不咸不淡嗯了一声,不表态,“讨论三国大事之前,先算算我们俩的账吧,你从我这骗走了多少人?”
瞬间,展红初被抵在桌子上,脸上贴着一把匕首,萧厉对着房间说话:“出来!不然我就划烂她的脸,这么像的傀儡不好做吧?”
话落,“展红初”脸上还维持着惊怒,却停止了挣扎,像是被抽走了气,只余下一个空壳。
一时只余下风过的声音,半晌,一处暗门缓缓打开,走出来的居然是那位引路的店员。
女子从密道内走出,撕下面具,露出属于东凰国凰女的脸,她扫了从头到尾事不关己的云景思,将傀儡收回储物戒。
萧厉也没拦着。
收起伪装出来的低眉顺眼,展红初嗤笑一声,对方如此轻易识破她的底牌,要说没有助力她可是万万不信的:“阁下如此依赖外族真的好么?”
“说的好像你的傀儡术是自创一样。”
“师夷长技罢了,南境国陛下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身下的椅子吧。”
萧厉一瞬间放出威压,高高在上俯视展红初:“凰女雅兴,还担心别国子民是否吃饱,骗走我南境国那么多子民,给个交代吧。”
展红初笑了,抬起茶盏吹了吹,指尖却捏着三枚钉骨针:“骗?那不是南境国的税官、知府送给我的吗,她们想走,我可从没拦着。”
威压散去,萧厉摊手,“好吧,你说服我了,这次会见所为何事?”
对方态度转变得太诡异,展红初没放松,打起精神留意二人动作。
一声叹息响起:“二位,我们都是历经千辛万苦才走到如今的地位,实力、寿数……哪一样比得过鲛人族?各国命脉中又有多少真正掌握在人族手里?我们的不和只会给他们乘虚而入的机会,唯有合作,才能挣出一线生机,现在两族和平有什么用?等鲛人王脱下伪装,谁能保证人类面对的獠牙还是和平?”
“二位,不要去赌异族的承诺,我们赌得起,我们的子民赌得起吗?最近的海啸,不就证明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吗?”
啪啪啪——
“说得真好听,比唱得还要好听。”
萧厉鼓掌:“你这么急有没有站队失败的原因呢?会不会是因为站队月澜失败,现在害怕月鸿清算?对了,我记得三皇女的尸首好像……还没找到吧。”
萧厉适时收了声,微笑着拒绝了云景思推荐的肉馅点心。
展红初平复呼吸,“你们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做阶下囚。”
云景思淡笑,依旧是那副和和气气的样子:“若殿下想要西池国,便不会有某的今天了。”
萧厉也道:“可以休息了?什么时候?我想揍刘旗很久了,你们俩吃芒果吗?宫里有很多。”
展红初握着茶杯的手用力到发抖,“这么不想要这个位置,怎么不直接国门大开,我坐不也是坐吗?”
“那不行,当一天和尚要撞一天钟。”
云景思也十分赞同地点头。
展红初忍无可忍,重重一搁茶盏,起身就走:“你们两个不配和我坐在一起。”
“留步。”
萧厉叫住她,正当展红初以为能谈时,却听对方道,“月鸿正上楼马上到,别急着走哇,人多好聊。”
那一瞬,展红初被气得忘记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