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明离开镇子,在旁边的山上找了个视野绝佳的位置坐下,这里能将整个小镇尽收眼底。
伴着海风,他拿出一个饼慢慢吃着。
“我能坐这么?”
月澜身上有月鸿打下的追踪灵力,被找到只是时间问题,他自由的时间不多,趁着被抓到之前,他要多看看。
只是他回忆了很久,似乎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就这么漫无目的地游荡,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到了陆涯镇。
严明没说话,将干饼子往旁边挪了点,给月澜留出位置。
月澜坐下后侧头看着那几张饼子,问道:“我能尝尝吗?”
严明撕下一部分树叶,包好递给月澜。
月澜尝了一口,顿住了,过了一会才接着咀嚼的动作,艰难咽下后说:“这就是你常提的虾米饼?和我预想中的不太一样,我吃一张就够了。”
“不是这个,她研究出来的,怎么会难吃呢?来点椒岩碎?”
月澜看严明往饼上撒了点红白颗粒,也跟着撒了点,咬一口,再一次顿住,又是艰难咽下,说:“我吃一张就够了。”
严明微不可察地笑了下:“之前您来过陆涯镇不少次,应该吃过虾米饼,只是这次有些碰巧没有。”
他看着镇上来来往往的人,发出一声叹息:“有些巧……”
在一切都未发生的时候,常有族人化成人形来到陆地上,当时也算是段欢乐的时光,作为离旧都最近的城镇之一,陆涯镇自然成了大多数鲛人族的选择,其中就有严明的爱人。
如果让严明用一个词语来形容这个世界,那就是“巧合”,这个世界是万千个巧合的集合体。
就如他的爱人在陆涯镇碰巧遇到位妇人,又恰好与那位妇人相谈甚欢,一来二去双方成了朋友。
只可惜生错时代,碰巧遇上诸国混战爆发,陆涯镇也被波及。
妇人和两个孩子刚躲过一波搜查,紧绷的神经撞上她,可能是她身上的血腥味刺激到了妇人,一把利刃捅进了她的腹部,更巧的是,受伤处正是灵核的位置,哪怕妇人捅的是心脏都不会有后面的事。
妇人发现自己误伤了好友,痛苦和无措过后,毅然决然去找寻伤药,明明都有惊无险地到了救济堂,明明在遍地狼藉中找到了能用的,却死在某个小国士兵撤离时放的大火中。
等严明带着小队浑身是血地赶到,见到的是整个小镇的废墟,经过搜查,终于在一间破败小屋的地下室里找到两个瘦得像骷髅的孩子,也看见了漆黑密室中唯一的亮色——一颗流光溢彩的万落珠。
哪怕任何一个“巧合”错开,都不会是那样的结果。
当时严明很想迁怒妇人的孩子,可看着两个孩子倔强地不让眼泪滑落,两双像干树杈一样的手拿着碎木板对准他,手脚颤抖得像下一秒就会折断,那一刻,比起愤怒,严明感受最明显的是悲伤。
他带走万落珠,放过了两个孩子,留下一些必须品后离开,自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杀的人比凌武部司长还多。
当时的严明像一座沉默爆发的火山,谁都不敢询问他相关的事。
严明眼神放空,重复咬饼的动作,是愤怒已经灼烧完了么?他忽然发现此时此刻再想起往事,只想很平静地感叹一句:“有些巧……”
月澜终于把手里的饼吃完,站起来拍了拍手:“我要去别的地方看看,你去么?”
严明摇头,又拿起一块饼,往上撒椒岩碎:“我就不同殿下一路了。”
月澜穿梭在山林间,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除了最开始的加速,此刻的他只是慢慢走着。
去到哪算哪吧,反正大部分区域对于他而言都是新鲜的,不过在此之前,干饼子有些噎,他要去找点水喝。
月澜翻了翻储物戒,密函、密函、武器、秘宝、伤药、伤药……
他又努力翻了翻,只找到更多的密函以及更多的伤药。
月澜放弃了,他记得离这不远有处小村落,可以去讨一份水喝,等去到记忆中的地点,只有几座破败的草屋立在那,看样子已经荒废许久。
看着长得比门还高的杂草,他放弃了进屋探寻的想法,“接下来去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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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南境国茶楼雅间早早被预定完,其中一间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展红初拿信的手不自觉颤抖,脸色差到极致。
她一边尽力拖延与月鸿的见面,同时送信给另外两国国君,希望一叙,她需要盟友,她相信没有哪个皇帝能忍受外族对自己的国家指手画脚。
原本她打算一个个去游说,没想到双方的回信异常迅速,约下的时间竟然是同一天,甚至是同一个地点。
鸿门宴,这是展红初的第一个想法,可有什么办法,她现在筹码太少。
萧厉是走着来的,摇着折扇,大摇大摆地推门而入,自顾自找位置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这还是是我们第一次见吧,幸会幸会。”